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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最后走出来的那个既像师父又不像师父的小师妹……哦不对，就是她自己。
十四个人，十四位仙帝。
苏瞳尔弯了弯嘴角，然后那弧度又慢慢地收了回去。
她又看了一圈周围。
没有相离明的身影。
就在这时，远处天际传来銮铃声响——天帝派来的仪仗到了。
为首的仙官一身朝服，手持玉笏，朝十四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诸位仙尊，天帝特命下官恭迎各位回归仙界，已在九重天备下宴席，请诸位仙尊移步天庭歇息。”
魏枕云站在众人最前方，白衣如雪，长发如墨中带霜。他听完仙官的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开口只有一句：
“不去。”
仙官一愣：“这……”
“我们要去上修仙界，回玄烬宗。”
魏枕云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没有商量的余地。
苏瞳尔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点头。
她也在想自己的大徒弟季云淼——
不知道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修炼，有没有给她收徒孙。
想到这些，她越发觉得确实该回玄烬宗了。
仙官面露难色，还想再劝，却被一旁的同僚拉住了袖子。
那人朝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十四位都是仙帝，你劝得动？
天帝那边见玄烬宗众人去意已决，倒也没有过多挽留。场面话说得漂亮，什么“诸位仙尊一路顺风”“下界若有需要天庭之处尽管开口”，一套一套的。
倒是西王母一派的几个仙子，见玄烬宗众人这般不识趣，脸色有些不好看。
“十四位仙帝呢……”一个仙子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同伴说，“架子摆得可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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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天帝亲自派人来接，都不给面子。”
“嘘，小声点，人家现在可不一样了……”
她们只敢私底下蛐蛐，却不敢明着说什么。
一来，这些人里随便拎出一个来都是仙帝，若是两三个，天庭或许还能用规矩约束一下，可这是十四个。十四个仙帝若是闹起来，仙界倾力都不一定压得住，更别说生灵涂炭了。
二来——黑水河畔的缝隙还在上修仙界，到时候出了什么事，玄烬宗的人说“在上修仙界比较方便”，谁也挑不出毛病。
苏瞳尔将那些窃窃私语听在耳朵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第一次发现——力量，真的是个好东西。
他们现在强大了，再也不是以前那种谁都可以任意拿捏的小修士了。想起当初被那个仙子欺负的光景，苏瞳尔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那时候的她，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苏瞳尔再次看了一圈周围。
还是没有相离明的身影。
她垂下眼，攥了攥手指，然后抬起头，朝师兄师姐们笑了笑：
“走吧，我们回家。”
十四道身影腾空而起，朝着上修仙界的方向飞去。
远处，虚空中。
一道透明的身影悬立在高天之上，目送着那十四人远去。
相离明就站在那里，周身被一层薄薄的光晕笼罩，像是随时都会消散在风中。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群人中最小的那一个，看着她笑，看着她闹，看着她最后回过头来看了一圈——然后带着失望离开。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太轻了，轻到风一吹就散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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