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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迟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斟酌过后的谨慎：
“正统木灵的心头血极其珍贵。若是用心头血灌溉……成功之后，木灵之血培育出来的净魔花、净魔树，将会与这个木灵息息相关，也与这十四人息息相关，更与神尊你……息息相关啊。”
说话的是一个面容清隽的中年仙官，他眉头紧锁，目光在相离明和苏瞳尔之间来回游移：
“今后若是这十四人心向善道，那净魔花将会将魔族的一切怨气净化。但若是……他们之中有人生出了怨念，或者歹念，那这世间将会出现一场浩劫。”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砸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而且魔族之人本身就是靠这股子带有怨念的魔气修炼的。就是因为这个怨气，他们的修炼速度才会比正常的修士快上数倍。所以……就算真的集齐了这一切，那些人真的愿意让我们种下这些净化魔气的花与树吗？”
这话一说，在场的神仙与修士们全部都开始面面相觑。
有人面露难色，有人低头沉思，有人和身边的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苏瞳尔听着这些话，脑子里的线索一点一点地串联起来。
她算是明白了——
这个东西需要心中有大爱，不能带着一丝怨气。
无论是种花的人，还是被花净化的人，但凡有一方心存恶念，这东西就会从救世的灵药变成灭世的毒药。
这……
就在这时，阿烁的声音再次在她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那声音依旧稚嫩，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定：
“苏瞳尔，我可以的。”
苏瞳尔一愣。
阿烁的声音继续，一字一句，像是在认真地说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
“我想要这个世界变好。上次和你去魔界之后，我看见了那边的人不愿入魔，浑身溃烂的样子。”
他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
“我……没有办法。”
“但是现在，让我知道能够救他们——”
“我不会推辞。”
苏瞳尔沉默了。
她想起了当初在魔界找到小师姐时的场景。那些被魔气侵蚀得面目全非的孩子，那些早早死去无人埋葬的人们——
苏瞳尔抬起头，看向一旁的相离明。
相离明此刻正望着远方，双眸深邃得像两潭不见底的古井。
他的侧脸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冷峻，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在思索什么极其沉重的事情。
花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就在那个方向，天边传来一声又一声的雷鸣。
不是普通的雷。
那雷声沉闷而厚重，像是有人在九天之上擂动一面巨大的战鼓，每一声都震得人胸腔发闷。
彼时，那个白胡子老者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这……这是有人又要晋升仙帝了吗？”
话音刚落——
“轰隆隆——”
两处相接的地方，又一道雷劫劈落下来。
老者的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
“又、又有一个要晋升仙帝？”
这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场的人少说有上千之众，此刻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那个方向，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不敢置信。
一个仙帝的诞生，就足以让整个修仙界震动。
两个同时渡劫，那是千年难遇的奇观。
而现在——
是四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