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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你莫要……你和明月公主有婚约！”苏芷都快哭了。
“婚约？”宇文珏听到她带着哭腔的拒绝，非但没有退开，反而低笑一声，那笑声带着几分无奈，“芷儿，你今日也看到明月公主与她身边的巴特尔了，不是吗？”
苏芷一怔，想起明月公主与那侍卫之间毫不掩饰的亲昵，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
“我和她就是一桩始于协议的婚事。”宇文珏耐心解释，“我与明月，各有苦衷，也各有……心属之人。她与巴特尔情投意合，就如同我……”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温柔，“心属于你。”
他看着她眼中闪过的震惊与恍然，语气带着一丝急切：“芷儿，你告诉我，你心中……可对我有半分在意？我原本想着，慢慢来，等你再长大些，等我处理好，再光明正大地追求你，护着你。”
“可是……”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害怕，“你祖父开始四处为你相看人家！我想到你可能会对着别人笑，可能会嫁给别人……芷儿，我害怕！我从未如此害怕过！”
他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恐慌：“告诉我，芷儿，你对我，也并非全无感觉，对不对？西山枫林你对我点头，马车里你为我脸红……这些，都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觉，对不对？”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看着他眼中那份为她而生的慌乱与深情，心中筑起的防线正在寸寸崩塌。
她嘴唇翕动，声音细弱带着颤抖：“四殿下……人中龙凤，天人之姿……身份尊贵，岂是……岂是臣女所能肖想的……”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宇文珏眼中最后一丝克制终于崩断。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瓣，将她未尽的话语尽数封缄。
“唔……”苏芷彻底僵住，脑中一片空白。温热的、带着他独特清冽气息的触感如此清晰，霸道地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
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忘记了反抗，也忘记了呼吸，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宇文珏能感受到她的僵硬与生涩，他极尽耐心地引导，如同对待稀世珍宝。直到察觉她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那抵在他胸膛的手无力地滑落，他才稍稍加深了这个吻，将三年来的克制、思念与此刻失而复得的狂喜，都倾注其中。
一吻方毕，宇文珏缓缓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织，灼热而急促。他看着她迷蒙的水眸和绯红的脸颊，沙哑地低问：
“现在……还觉得是肖想吗，芷儿？”
苏芷急促地喘息着，眼神涣散，根本无法思考，更无法回答。
苏芷脑中一片混沌，只余唇上灼热的触感和耳边低沉的话语在反复回响。就在这时，楚月华焦急的呼唤声由远及近传了进来：“芷儿？芷儿你在哪里？”
如同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苏芷猛地清醒过来！她慌乱地一把推开仍沉浸在情动中的宇文珏，也顾不得他瞬间错愕的神情，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和发丝，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殿门，低着头就冲了出去。
“嫂嫂！”她跑到楚月华面前，气息尚未平复，胸口微微起伏。
楚月华见她突然从僻静的偏殿跑出，又见她脸色潮红未褪，鬓发微乱，尤其是那娇嫩的唇瓣明显有些异样的红肿，心中顿时一沉。紧随其后的陆明璃也看到了苏芷这副模样，两位已是人妇的女子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芷儿，你跑去哪里了？让我好找！”楚月华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担忧与审视，“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嘴唇……这是怎么了？” 她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道，“告诉嫂嫂，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
苏芷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连连摇头，眼神闪烁，根本不敢与楚月华和陆明璃对视，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没、没有！谁也没有欺负我！我就是……就是刚才寻宝走得急了些，有些热，对，有些热……可能……可能是不小心被什么虫子叮了一下嘴唇……” 她越说声音越小，这借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楚月华和陆明璃看着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哪里还会相信。楚月华眉头紧蹙，正想再问，却见德妃娘娘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也朝这边走了过来。
德妃的目光淡淡扫过脸颊绯红、神色慌张的苏芷，又越过她，瞥了一眼那扇刚刚合上、此刻悄然无声的偏殿门，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她的视线在苏芷身上停留片刻。
原来，让珏儿如此失态，甚至不惜借她之名举办这赏花宴的，是苏院首的这位妹妹。苏家门第清贵，苏衡如今是太医院院首，深得圣心，与安国公府、沈首辅皆关系密切，家世倒也算匹配。只是……
德妃的目光掠过苏芷尚显稚嫩的脸庞，这姑娘年纪似乎小了些。而且，以苏家的门风和苏老太爷对孙女的疼爱，只怕……绝不会甘愿让嫡亲的孙女仅仅屈就于侧妃之位。
德妃心中迅速权衡着，面上却丝毫不露，只是温和地笑了笑：“苏小姐无事便好，这园子大，莫要走散了。都随本宫去前边亭子用些茶点吧。”
楚月华连忙拉着苏芷谢恩，暗中却用力握了握苏芷的手，示意她镇定。
偏殿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宇文珏站在门后，看着苏芷慌乱无措的背影，眼神复杂，既有未散的情愫，也有势在必得的决心。
赏花宴结束后，众贵女心思各异地离去。
皇宫，德妃寝殿内。
德妃屏退左右，独留四皇子宇文珏。她看着自己这个一向沉稳，今日却明显失了方寸的儿子，轻叹一声，开门见山：“珏儿，今日之事，母妃看在眼里。那苏家姑娘，模样性情瞧着倒是不错，苏家门第也清贵。”
德妃话锋一转，眉头微蹙：“只是……以苏老太爷对那孙女的疼爱，以及苏家如今的势头，怕是绝不会甘心让她屈就于侧妃之位。况且，那姑娘年纪尚小，瞧着还是个未完全长开的孩子心性，你这……唉，母妃是担心，即便强求来了，日后也未必顺遂。”
宇文珏闻言，脸色有些发黑，忍不住脱口而出：“母妃，儿子……很老了吗？” 他才二十多，正值青年，被她这么一说，倒像是要老牛吃嫩草一般。
德妃被儿子这带着点委屈和不服气的反问弄得一怔，随即看着他那张俊朗却带着郁闷的脸，哭笑不得：“你这孩子！母妃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年龄差距、身份限制摆在眼前，都是实实在在的阻碍啊！”
宇文珏很是烦躁，便离开了皇宫，宫门外，宇文珏翻身上马，动作却略显迟疑。他勒住缰绳，忽然侧头，看向身旁的心腹侍卫，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纠结，低声问道：“你说……本王看起来很老吗？”
侍卫被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懵，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宇文珏却已不等他回答，猛地一甩马鞭：“驾！”
骏马吃痛，扬蹄疾驰而去，只留下侍卫在原地，望着主子明显带着情绪的背影，殿下这……分明是栽了啊，而且栽得不轻。
回苏府的马车上，苏芷一路都魂不守舍，靠在车厢壁上，眼神飘忽，脸颊时不时泛起可疑的红晕，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唇上那灼热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未消散，耳边回荡着他低沉而坚定的告白……“我害怕你嫁给别人”、“你亲了我，要负责”……这些话搅得她心绪不宁。
楚月华将她的异常尽收眼底，心中忧虑更甚。她握住苏芷微凉的手，压低声音关切道：“芷儿，这里没有外人，你老实告诉嫂嫂，今日在偏殿……是不是四皇子对你做了什么？”
苏芷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连否认：“没有！真的没有！嫂嫂，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她语气急切，却更显得欲盖弥彰。
楚月华看着她闪烁的眼神和依旧微肿的唇瓣，心中已然确定了七八分。她叹了口气，不再逼问，只是轻轻拍了拍苏芷的手背，语重心长道：“芷儿，你年纪小，许多事不懂。四皇子他……身份特殊，前路未卜。祖父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你……莫要行差踏错，毁了自己一生。”
苏芷低下头，咬着唇，心中一片混乱。祖父的警告，嫂嫂的担忧，与四皇子那炽烈的情意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与压力。她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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