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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内陷入死寂。只有全息投影上那个冰冷得令人绝望的数字在无声地旋转。
【FC 1,500,000,000+】
林风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他知道贵，但没想到能贵到这种地步！
四十万FC的喜悦被这个数字瞬间冲得无影无踪。按照制造护卫舰引擎去卖，哪怕利润翻倍，他要制造并卖出近四千套引擎才能凑够！这还不算时间成本和人手成本！
大学毕业？恐怕干到退休都遥遥无期！
李琟仔细观察着林风的反应，对他的震惊毫不意外。他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很残酷，不是吗？这就是现实。联邦的后勤支持只会向已证明价值并签署了长期服役协议的指挥官倾斜，而且份额有限。绝大多数指挥官，尤其是像您这样拥有特殊舰种、需求庞大的指挥官，终其一生都在为资源奔波。”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充满了诱惑力：“但是，林先生，我们李氏商会，可以为您提供另一条路。”
“我们商会的主要业务范围在第三星域乃至更遥远的边境地带。那里资源丰富，机会众多，但联邦的控制力相对薄弱，风险也更高。我们与众多‘游离指挥官’、殖民星球、矿业集团都有深度合作。我们收购资源、出售装备、提供情报、甚至担保借贷。”
“您和您的舰娘所展现出的技术能力，正是我们急需的。不仅仅是制造标准引擎，边境地带的舰船损伤五花八门，异族科技残骸需要解析，定制化改装需求极大。一位优秀的、拥有舰娘级别知识库和技术直觉的工程师，价值连城。”
“我们的提议是：签订一份长期独家供货协议。您和您的舰娘利用你们的技术，制造或修复的舰船部件、提供的技术解决方案，在同等条件下优先供应给我们李氏商会。我们会以高于市场均价5%到15%的价格收购，并且，支持以‘以物易物’的方式结算——您可以直接用产品，兑换您急需的、清单上的舰体材料。”
又一幅清单弹出，上面罗列着各式各样的材料：从基础的高强度合金到稀有的能量传导晶体，许多都是林风在正规市场难以大量购买的。
“这将为您节省大量将产品变现再采购的时间成本和交易风险。同时，我们商会遍布边境的渠道，也可以为您留意并优先提供那些罕见的特种材料。”李琟微笑着，“这是一条捷径，林先生。虽然依旧漫长，但远比您独自挣扎高效得多。我们各取所需，合作共赢。”
林风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权衡利弊。
对方的信息掌控能力让他忌惮，这种被看透的感觉并不好受。独家协议意味着一定程度被绑定，未来可能失去一些自主性。
但是……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灵芝，小家伙正担忧地望着他，又忍不住偷偷瞟一眼全息屏幕上那些她舰体所需的材料清单，眼中充满了渴望。
除去自己已有的核心、系统给的420单位合金、不需要的寂核炁结晶，保守估计至少还得要13亿FC……。
靠自己和小打小闹，确实是痴人说梦。商会提供的这条渠道，尽管可能伴随风险，但无疑是眼前最快、最现实的路径。对方看中的是灵芝的技术能力，这反而是一种相对纯粹的利益关系。
“优先供应权可以，”林风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独家’不行。我只能承诺，在同等条件下，你们拥有优先购买权。我需要保留一定的自主性，偶尔接点私活，或者为自己打造些东西。”
李琟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神色，谈判这才真正开始：“可以理解。但优先权需要足够实质性的保障。我们希望您承诺，每年至少70%的相关产出需优先供应给我会。此外，我会需要您定期提供一份能力范围内的产品目录，并给予我会第一时间的报价权。”
接下来的半小时，成了双方细节的拉锯战。林风展现出与他年龄不符的精明和谨慎，牢牢守住底线，在供应比例、价格浮动机制、材料兑换折扣、信息保密条款等方面据理力争。灵芝偶尔会在专业领域小声补充一句，指出某些材料的具体参数或替代方案，往往能一针见血，让李琟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最终，一份初步的合作协议框架达成：林风承诺每年将至少60%的技术产出优先供应李氏商会，商会提供高于市价8%的收购价或相应的材料兑换清单（兑换享95折优惠），并承诺为林风的身份和技术来源保密。更具体的条款需待林风进入大学、拥有更稳定场所和设备后再行敲定。
“合作愉快，林先生。”李琟微笑着伸出手，“您做出了明智的选择。相信不久之后，您就能为您忠诚的伙伴攒下第一块像样的装甲板。”
林风与他握了握手，感觉对方的手掌干燥而有力。
“希望如此，李代表。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们商会为什么对我这样一个小角色如此感兴趣？甚至愿意提前投资？”
李琟松开手，笑容变得有些深邃：“商会看重长期投资。一位寂核炁天赋卓绝、且拥有一位知识库异常完备的特殊维修舰娘的指挥官，无论现在如何，其未来的潜力都值得下注。我们只是在播种而已，期待未来的收获。更何况……”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能拿出那种品质引擎的人，绝不会是‘小角色’。我们期待您下一次的‘捡漏’成果。”
离开“遗忘酒吧”，重回第七区污浊而充满生机的街道，林风的心情却格外沉重，同时又有一股火焰在心底燃起。
冰冷的数字描绘出的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金山，但商会的渠道也的确指明了一条看似可行的攀爬路径。
“指挥官……”灵芝小声唤道，轻轻拉住他的手，“那些材料……真的好贵啊。要不，灵芝先不具现舰体了，我们先努力赚钱，指挥官您先契约更厉害的战斗舰娘……”
林风停下脚步，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她：“说什么傻话。你才是我的初始舰娘，是我最重要的伙伴。答应让你具现出完整的舰体，开着大家伙带我纵横星海，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混合着懒散和自信的笑容：“不就是15个亿嘛，小意思！大不了以后我们多‘捡’点好东西卖给那个李代表。等你的舰体具现出来，咱们就去虫族老巢门口开维修站，专修他们的母巢，一次收费一亿！”
灵芝被他的话逗得破涕为笑，虽然知道是玩笑，但心中的不安却被驱散了许多。她用力点头：“嗯！灵芝会努力帮指挥官赚很多很多钱的！”
看着灵芝重新亮起的眼眸，林风站起身，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太空电梯，目光似乎穿透了苍穹，落在了那片浩瀚而危险的星海之上。
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很快就会到来。
而他的星际致富之路……不，是他的舰娘养成之路，终于有了一个清晰而残酷，却又充满挑战和诱惑的开端。
林风觉得，他也要尽快提升寂核炁等级，争取早日达到10级，获得第二个契约位。
一个维修舰娘负责赚钱养家，一个战斗舰娘负责打架看家……
这软饭，吃得才叫一个圆满！
想到妙处，林风不由得嘿嘿笑了起来，拉着灵芝，融入了第七区熙攘的人流之中。未来的路还很长，但第一步，已经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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