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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细碎的雪花落在教室窗台上，很快化成浅浅的水痕。林清绾站在成绩公布栏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上的校徽。榜单最顶端，她的名字依然稳稳占据着年级第一的位置，而紧随其后的"谢临川"三个字，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不可思议。"苏晴抱着保温杯凑过来，镜片上蒙着一层白雾，"他上次月考还是十五名吧？"
林清绾没回答。她的目光落在榜单边缘——程野的名字比上次下滑了整整七位，此刻正阴沉着脸站在走廊尽头，手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尽管学校明令禁止吸烟。
"喂！"程野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看够了吗？"
林清绾转身，看见他靠在消防栓旁，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领口微微敞开。他走过来抢过她手中的成绩单，眯起眼睛盯着谢临川的名字："这家伙......"
"小心！"苏晴突然尖叫。
一支钢笔擦过程野的耳际，狠狠钉在公告栏上。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走廊格外刺耳，笔尖深深扎进木板，墨汁顺着木纹缓缓晕开，在"谢临川"三个字上洇出一片污渍。
谢临川倚在窗边，指尖转着一枚银色打火机，阳光在金属表面折射出危险的光泽。他慢条斯理地抽出另一支钢笔，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拆礼物："体育特长生就是粗鲁。"
程野捏紧拳头，指节发白。林清绾看见他脖颈上暴起的青筋，想起昨天深夜在天台看见的情景——程野独自坐在水泥地上，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借条，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够了。"她上前一步，声音比想象中更加坚定，"有什么冲我来。"
谢临川的目光转向她，打火机的火苗在风中摇曳："好啊。"他忽然倾身靠近，薄荷的气息扑面而来，"放学后天台见。"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程野一把拽住林清绾的手腕："别去！那家伙......"
"我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她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痕。
午休时分，天台上的铁门虚掩着。林清绾推开门的瞬间，寒风卷着雪花灌进领口。谢临川站在护栏边，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里，袖口露出半截银色十字架挂坠。
"来得挺准时。"他头也不回地说。
林清绾走到他身旁，呵出的白雾在空气中凝结："你到底想要什么？"
谢临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随手扔在水泥地上。纸片随风翻滚，最终停在林清绾脚边——是昨天的月考排名表，她的名字被红笔狠狠圈出，边缘还画着扭曲的箭头。
"很简单。"他转身面对她，镜片后的眼睛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深邃，"我要你主动退出年级前三。"
林清绾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为什么？"
"因为......"谢临川突然轻笑一声，那笑声让她后背发凉，"某些人配不上这么好的成绩。"
远处传来上课铃声。林清绾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休想。"
谢临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逼近一步，薄荷的气息混合着某种更危险的味道将她包围："你以为自己是谁？"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救世主吗？"
就在这时，天台的门突然被踹开。程野拎着篮球冲进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清绾！"
谢临川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放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明显。
"篮球赛要开始了。"他对程野说，"别迟到。"
程野没理他，而是转向林清绾："我们走。"
"站住。"谢临川突然开口，"既然来了......"他从护栏上拿起一个篮球，在指尖转了两下，"不如比一场？"
程野挑眉："怎么比？"
谢临川将篮球抛向空中，篮球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三步上篮，输的人答应赢家的任何要求。"
雪花落在篮球上，很快融化成水珠。林清绾看着他们针锋相对的样子，忽然想起开学那天谢临川站在窗边的眼神——那时她以为那只是个普通的转学生，却没想到命运的齿轮早已开始转动。
"赌注是什么？"程野问。
谢临川唇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笑："如果我赢了，林清绾就得退出年级前三；如果我输了......"他的目光扫过程野，"你帮我做一个月的道具。"
程野大笑起来："成交！"
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台回荡。林清绾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在暮色中奔跑的身影，忽然明白这场看似普通的赌局，不过是更大阴谋的开始。
而谢临川，不过是这场阴谋的操盘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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