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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将篮球场烤得发烫，塑胶地面蒸腾起微微的热浪。程野站在三分线外，手中的篮球在指尖旋转，汗水顺着他的脖颈滑进衣领。场边围满了围观的学生，欢呼声此起彼伏。
"程野加油！"苏晴挥舞着手中的矿泉水瓶，声音几乎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林清绾站在她身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场边那道修长的身影——谢临川靠在篮球架旁，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打火机，火焰在阳光下明明灭灭。
"那家伙来干什么？"程野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传球时故意用力过猛，篮球"砰"地砸在篮板上弹回，正好滚到谢临川脚边。
谢临川低头看了一眼，用鞋尖轻轻一挑，篮球便乖乖地回到他手中。他漫不经心地运了两下球，突然起跳，在三分线外稳稳投出一个漂亮的弧线。篮球穿过篮网的瞬间，全场寂静。
"切，运气好而已。"程野撇撇嘴，大步走过去从谢临川手中抢过篮球，"再来一局？"
林清绾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的样子，忽然想起早上收到的那条匿名短信："篮球赛有猫腻，注意谢临川。"发信人号码是一串乱码，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下半场比赛开始，程野的表现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每当谢临川拿到球，他都会莫名其妙地失误。场边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程野今天状态不对啊......"
"该不会是故意放水吧？"
苏晴气得直跺脚："肯定是那家伙搞的鬼！我去找裁判理论！"
"等等。"林清绾拉住她，目光落在记分牌旁的工作人员身上——那是个陌生面孔，胸前别着的校徽看起来有些陈旧。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程野队以两分之差惜败。他一把扯下头上的护腕扔在地上，篮球脱手飞出，正好砸在谢临川胸口。
"不好意思啊。"程野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滑。"
谢临川抹去嘴角的血迹——不知何时被篮球砸出了淤青——却突然露出一个微笑："没关系，下次可以更用力。"
回教室的路上，林清绾注意到谢临川走路时右肩微微倾斜，像是受了伤。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上去："你没事吧？"
谢临川侧头看她，阳光在他眼中投下细碎的光斑："怎么，担心我？"
"只是......"林清绾咬了咬嘴唇，"裁判明显有问题。"
"规则就是这样。"谢临川轻笑一声，"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忽然凑近，薄荷的气息扑面而来，"你相信什么。"
林清绾后退半步，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
下午的体育课，程野被教练单独留下加练。林清绾坐在树荫下看书，余光却一直留意着操场角落——谢临川正和体育老师站在一处，两人交谈时，老师频频点头。
"看够了吗？"苏晴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那家伙绝对有问题，我打听过了，今天那个裁判根本不是我们学校的。"
林清绾合上书本："你怎么查到的？"
"八卦社的学姐告诉我的。"苏晴神秘兮兮地从书包里掏出一沓照片，"你看这个。"
照片上是谢临川和体育老师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两人表情严肃。更令人不安的是，车窗上隐约反射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程野的父亲。
"这是什么意思......"林清绾的声音有些发抖。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吼。程野将篮球狠狠砸向地面，转身冲进器材室。林清绾和苏晴对视一眼，连忙跟了过去。
器材室里，程野正对着墙壁挥拳，额头上青筋暴起。听见动静，他猛地转身，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你们来干什么？看笑话吗？"
"程野......"林清绾小心翼翼地靠近。
"别过来！"他嘶吼道，"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器材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谢临川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那枚银色打火机："看来我们的体育特长生不太高兴啊。"
程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你又想干什么？"
谢临川缓步走进来，阳光将他影子拉得很长："只是来提醒你，明天还有一场比赛。"他顿了顿，"如果你还想继续输的话。"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程野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走出器材室，苏晴忍不住问："你相信他是无辜的吗？"
林清绾望着谢临川远去的背影，想起照片上那个模糊的身影，以及程父阴沉的表情。
风突然大了起来，卷起操场上的落叶，在阳光下打着旋儿。她忽然意识到，这场看似普通的篮球赛，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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