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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尘瞳孔微缩:“你早就知道结局?”
“我知道。”血衣侯的声音越来越轻,“若天道重启,你会消失。而他……会变成新的规则。所以我不能让仪式完成,除非……钥匙换了。”
他的残躯彻底散开,最后一块碎片融入锁孔,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星图重新转动,裂痕愈合。
江尘低头看着掌心,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混元珠碎片,边缘参差,像是从某件古老器物上硬生生掰下来的。
他没问它从哪来。他知道,这是血衣侯用最后意识送来的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划破掌心,鲜血滴在碎片上。金光骤起,映出无数画面——百世轮回中,他在炼魂炉外偷偷塞给萧沉渊毒粉;他在雪夜里抱着白璃的尸体走向北境;他焚毁沾血的衣袍,左腕莲花刺青无声发烫。
那些不是背叛,是掩护。
那些不是逃避,是等待。
他轻轻将碎片嵌入锁孔。
轰——
整片遗址大地剧烈震颤,上三界残骸开始离地悬浮,断裂的殿柱、崩塌的台阶、埋在土里的符碑,全都缓缓升空,在九重天上重新排列。雷光不再劈下,而是如丝线般垂落,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笼罩整个祭坛。
残魂发出一声尖啸,想要冲上前阻止,却被星图释放的光柱牢牢定在原地。
“你们疯了!”她嘶喊,“没有平衡,天道会崩!”
“那就崩。”江尘抬头,血瞳映着重组的天穹,“旧的不破,新的不来。”
萧沉渊站到他身边,左手搭上他右肩。两人虚影仍未消散,仿佛还在共享同一具身躯,同一个心跳。
“接下来呢?”萧沉渊问。
江尘望着天空,轻声道:“等它醒来。”
就在这时,残魂的身体忽然开始变化。她不再挣扎,也不再怒吼,而是静静闭上了眼。青龙执念自她背后浮现,盘旋一周后,彻底融入她的魂体。
她的衣裙转为纯白,发间玉簪化作一道光链,缠绕周身。眉心浮现出一枚复杂的符印,正是天道核心的标记。
她睁开眼,已不再是那个执拗的守护者。
她是完整的意识体,是规则本身。
“你们做了不该做的事。”她的声音平静,却压得人喘不过气,“现在,你们必须承担后果。”
江尘没动。
萧沉渊也没动。
他们并肩站着,虚影交叠,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剑。
天道意识缓缓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混沌之光。
“第八重天劫即将降临。”她说,“这一次,不是惩罚,是筛选。”
江尘终于开口:“我们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远处皇城方向,一道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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