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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忘了。”他盯着萧沉渊,“钥匙,从来不是为了锁门。”
“是为了开门。”
萧沉渊没动,可江尘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震动。
“你以为你能掌控它?”萧沉渊冷笑,“它不是工具,是规则本身。你吞了它,就等于吞了天道的烙印。你会变成它的一部分,永远困在轮回里。”
江尘笑了。
“那又怎样?”他说,“反正我早就不是人了。”
他抬起手,将那道残印按向心口。毒火轰然炸开,玄灵体咆哮着迎上,两股力量在体内交汇,没有冲突,没有撕裂,反而像久别重逢的双生火焰,猛地合为一体。
天空裂开了。
不是风暴撕出的裂缝,而是一道笔直的、贯穿天地的裂口,像是有人拿刀从上到下划了一道。裂口深处,透出一只巨大的、由光与符纹构成的眼瞳,缓缓睁开。
天道之眼。
江尘抬头,双瞳火焰冲天而起,与那只巨眼对视。
“你说我们是祭品。”他声音平静,却带着焚尽一切的决意,“你说我们注定分裂,注定厮杀,注定被你用千年轮回喂养。”
他抬起手,指向那巨眼。
“可现在——”
“我告诉你。”
“这印,是我的。”
“这命,是我的。”
“这天——”
“我要烧了它。”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体内的玄灵体轰然爆发,血金双色光从七窍冲出,整个人像一颗即将炸开的星辰。风暴开始倒卷,乱流逆向收缩,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可中心却出现一个真空地带,将他稳稳托起。
萧沉渊站在不远处,锁链残痕在皮肉下微微跳动。他看着江尘,忽然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讥笑,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笑。
江尘察觉到了,转头看他。
两人对视,没有言语。
可就在这一刻,江尘识海中的左卷心诀突然安静了。不是被压制,而是……退让。
像是面对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选择了臣服。
江尘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那道噬魂印残影,正在缓缓沉入皮肤,与玄灵体彻底融合。他能感觉到,那不再是一道禁制,而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所有封锁、撕裂所有规则的钥匙。
他抬头,望向那正在闭合的天道之眼。
然后,他纵身一跃,朝着那裂口冲了过去。
血金双色光在身后拉出长长的尾迹,像一道燃烧的彗星。
他的身体撞上空间壁垒的瞬间,整片乱流轰然炸开。
下一刻,他消失了。
只有一根断裂的血丝,缓缓飘落,缠上萧沉渊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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