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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尘再逼近一步，“你更知道，萧沉渊不是被逼的。他是自愿的。因为他早就被天道种了杀戮道则，从生下来那天起，就在等这一天。”
“够了。”教主声音冷下来。
“不够。”江尘冷笑，“你躲在这里，用幽冥教的壳子藏二十年，就是为了等我出现？等一个能唤醒记忆的钥匙？”
教主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摘下面具。
江尘瞳孔一缩。
那张脸，和玄天宗失踪的三长老有九分相似。眼角细纹走向、鼻梁弧度、甚至左耳后那颗小痣，都一模一样。但不一样的是，这人右颊有一道贯穿性的烧伤疤，像是从地牢火焰里爬出来的痕迹。
“我是看守地牢的人。”教主说，“那天，我本该拦住他。”
江尘盯着他，“你没拦。”
“我拦不住。”教主声音低，“他是天道选中的容器，而她是祭品。规则不允许我插手。”
“所以你就看着？”江尘声音沉下去，“看着一个七岁的孩子亲手杀了他姐姐？”
“我不是没试。”教主抬起右手，残铃轻晃，“我把这铃种进他魂里，想锁住杀意。可它反噬了我，烧了我的脸，也烧了地牢。”
江尘盯着那铃，“那你现在想干什么？把我再推一次？”
“我想知道。”教主直视他，“你为什么能活下来。十世轮回，九次被炼魂，第十次明明该彻底消散，可你回来了。”
江尘没答。他低头看了眼心口，血莲纹还在跳，节奏和残铃的震颤完全同步。
“你腕上的莲纹，”教主又说，“不是转世印记。是本源烙印。你是白璃的意识本体，不是转世身。”
江尘抬眼，“所以呢？”
“所以你不是复仇者。”教主声音压低，“你是审判者。而萧沉渊……他才是真正的祭品。”
江尘冷笑，“他亲手推的她。”
“但他也被推了。”教主说，“天道在他七岁那年，用你姐姐的命，完成了杀戮道则的觉醒仪式。”
江尘愣住。
教主缓缓戴上面具，“你以为他在享受杀戮？不。他每杀一次，都在重复那天的地牢。他记得，比谁都清楚。”
江尘没说话。他想起密室里那具干尸腰间的断剑，想起萧沉渊每次见他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痛。
原来不是疯，是痛。
教主后退一步，“我留你性命，不是为了帮谁。是为了让那天的真相，有人记得。”
江尘盯着他，“那你为什么设局？为什么让血衣侯抓我？”
“因为血祭阵需要玄灵体激活。”教主说，“而你，是唯一完整的载体。”
江尘忽然抬手，七煞火在掌心凝成一道细线，直指教主咽喉。
“你利用我。”
“我给了你真相。”教主不躲，“剩下的，你自己走。”
江尘没动。火线悬在半空，映着他左眼里的血丝。
教主转身，黑袍扫过地面。铁门即将合拢时，他停下，背对着江尘说：“下次见他，别只带恨。带上她最后那一眼。”
门关上了。
江尘站在原地，七煞火缓缓散去。他低头，心口血莲的搏动慢了下来，但没停。他抬手按住那里，指尖传来温热的跳动。
像心跳。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那支冰晶发簪。簪身完好，可顶端多了道裂痕，像是承受过某种记忆的冲击。
他盯着那裂痕，慢慢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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