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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禾的眼睛亮了，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韩总，谢谢您。我决定了，我要去！”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交流会开了整整一天，有意向参与的人不少，但真正当场拍板的并不多。
大多数人还在观望——
他们不看好这个项目，觉得把钱扔到农村里，跟扔到水里没什么区别。
韩卫民不急。他知道，真正想做事的，不需要太多。
人才引进交流会结束后的第三天，农业部的袁敬农来了。
袁敬农是农业部的一个处长，四十多岁，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农村跑的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脚上蹬着一双沾满泥土的解放鞋，头发乱糟糟的，像一个刚从地里回来的农民。
韩卫民在办公室里接待了他。
袁敬农坐下之后，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放在桌上，开门见山地说道。
“韩总，我看过你们卫民集团关于秦家庄项目的方案了。写得很好，但有几点不太实际。”
韩卫民给他倒了杯茶，说道：“袁处长，您请说。”
袁敬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第一，你们规划的粮食产量提升目标太高了。按照秦家庄现有的土地条件和水源状况，亩产翻倍基本不可能。第二，你们规划的水利工程，投资太大，按照你们目前给出的预算，根本不够。第三，砖厂和建筑队的计划是好，但销路呢？你们有没有做过市场调研？”
韩卫民听着，没有打断他。袁敬农说的这些问题，他也考虑过，但没他想得这么细。
“袁处长，”韩卫民说道，“您说的这些问题，我们回去再研究。但我有一个请求。”
袁敬农说道：“你说。”
韩卫民看着他，认真地说道：“袁处长，我想请您当我们这个项目的总顾问。您在农业口干了大半辈子，经验丰富，眼界开阔。有您把关，我心里有底。”
袁敬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道：“韩总，你这话说得高了。我就是一个跑腿的，哪里是什么专家？”
韩卫民摇了摇头，说道：“袁处长，您谦虚了。我打听过了，您在下面搞了二十多年的农业推广，全国多少农村都留下过您的足迹。您比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专家强多了。”
袁敬农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韩总，我考虑考虑。”
韩卫民说道：“您不用急着答复。我把方案修改好了，再请您过目。”
袁敬农站起来，说道：“行。那我先走了。韩总，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在农村搞建设这个事，我是真心支持的。龙国的农民苦了太久了，该有人帮他们一把了。”
韩卫民送他到门口，握了握他的手，说道：“袁处长，有您这句话，我就有信心了。”
袁敬农走了之后，韩卫民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他在想，像袁敬农这样的人，才是真正让龙国农村变好的希望。
他们不是那种只会说漂亮话的人，他们是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的人。
袁敬农的建议，韩卫民认认真真地研究了好几天。
他让柳如茗带着团队去秦家庄又做了两次实地考察，回来之后重新修改了方案。
修改完的方案，韩卫民亲自去农业送给袁敬农看。
袁敬农翻了一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韩总，这次改得好。”
袁敬农指着方案上的几个地方，说道，“三步走的规划很清晰。第一步，抓粮食生产，修梯田、修水利、改良土壤、引进良种。第二步，搞多种经营，养猪养鸡养羊，建砖厂、建筑队。第三步，发展农产品加工和乡村旅游。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韩卫民说道：“袁处长，这几个步骤不是先后关系，是同步推进的。粮食生产是基础，多种经营是增收手段，农产品加工和旅游是长远方向。齐头并进，才能尽快见成效。”
袁敬农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韩总，我有一个建议。”
韩卫民说道：“请讲。”
袁敬农说道：“你们卫民集团让出全部利润，甚至愿意亏损一点，这个魄力我佩服。但光靠你们一家，力量有限。我可以帮你们联系一些企业和专家，大家一起干。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技术出技术。”
韩卫民高兴地说道：“袁处长，有您这句话，我就更有信心了。卫民集团这边，我可以承诺——任何参与这个项目的企业和个人，卫民集团都会给予合理的回报。亏了算我的，赚了大家分。”
袁敬农站起来，伸出手，说道：“韩总，合作愉快。”
韩卫民握着他的手，说道：“袁处长，合作愉快。”
接下来的日子，袁敬农真的帮了大忙。
他联系了农业大学的几个教授，让他们在秦家庄搞了一个实验田，专门研究适合当地的良种和种植技术。
他还联系了水利厅的几个工程师，让他们给秦家庄设计了一套小型水利系统，投资不大，但很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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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韩卫民高兴的是，之前那个在人才引进交流会上说要来农村的林小禾，真的来了。
她带着几个同学，在秦家庄住了下来，搞了一个科技服务站，教村民们怎么科学种田、怎么防治病虫害、怎么改良土壤。
林小禾到了秦家庄的头几天，村民们都不太信任她。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能懂什么种地？村民们种了几十年的地，还用你一个学生来教？
林小禾不急不躁，自己动手做了几块实验田，用学校学到的技术种了玉米和小麦。
几个月后，实验田的产量比普通田地高出了将近三成。
村民们这才服了，纷纷来找她请教。
林小禾给韩卫民写信汇报工作，信的最后写道：“韩总，农村的工作确实苦，但我每天都很开心。看到村民们从怀疑到信任，从不会到会，我心里特别有成就感。谢谢您当初的鼓励。”
韩卫民看完信，笑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家庄项目渐渐有了起色。
层层的梯田修起来了，远远望去像一幅巨大的油画，线条流畅，层次分明。
水利工程也建成了，清澈的水顺着水渠流进了每一块田地，干涸的土地喝饱了水，庄稼长得比往年都好。
村里的砖厂也开始生产了，第一批红砖烧出来的时候，全村的人都跑去看，那砖颜色正、硬度高，比从外面买的还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