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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茗看看自己的丈夫，张建国还是闷头喝茶，一句话也不说。
她心里又叹了口气。
心里很是苦涩，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下午，韩卫民和柳如烟要走了。
柳母拉着柳如烟的手，舍不得松开。
“如烟，常回来看看。”
柳如烟点点头:“妈，我会的。”
柳父对韩卫民说:“韩厂长，如烟就拜托你了。”
韩卫民说:“伯父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柳如茗说:“韩厂长，我送送你们。”
她跟着出来，一直送到胡同口。
韩卫民说:“柳姐，别送了，回去吧。”
柳如茗说:“韩厂长，我有话想跟你说。”
韩卫民看看她:“柳姐，你说。”
柳如茗犹豫了一下，说:“韩厂长，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韩卫民笑了:“柳姐，你已经谢过了。”
柳如茗说:“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说。如烟能好，全靠你。我们全家都感激你。”
韩卫民说:“柳姐，你别这么说。如烟也是我的人，我帮她，应该的。”
柳如茗点点头，眼眶有些红。
韩卫民看出她有心事，轻声说:“柳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柳如茗摇摇头:“没事，没事。你们走吧。”
韩卫民没再问，带着柳如烟上了车。
柳如茗站在胡同口，看着车走远，眼泪终于掉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柳如茗经常来灵境胡同看妹妹。
有时候带点吃的，有时候带点用的，有时候就是来看看。
姐妹们都很喜欢她，说她温柔，说她漂亮，说她是个好姐姐。
韩卫民却发现，柳如茗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了。
那眼神里，有感激，有欣赏，还有一点别的东西。
有一天，柳如茗又来了。
这次只有她一个人，似乎有心事。
韩卫民正在书房看文件，她敲了敲门。
“韩厂长，方便吗？”
韩卫民抬起头:“柳姐，进来吧。”
柳如茗进来，坐在他对面。
韩卫民说:“柳姐，有事？”
柳如茗犹豫了一下，说:“韩厂长，我想跟你聊聊。”
韩卫民放下手里的笔:“你说。”
柳如茗张了张嘴，又闭上，半天没说话。
韩卫民没有催，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柳如茗才开口:“韩厂长，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韩卫民一愣:“柳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如茗说:“就是……就是你觉得我好不好？”
韩卫民说:“好。你温柔，善良，对如烟好，是个好姐姐。”
柳如茗眼眶红了:“可是，我丈夫不这么想。”
韩卫民说:“怎么了？”
柳如茗低下头，轻声说:“韩厂长，我跟你说实话。我丈夫……他有问题。”
韩卫民说:“什么问题？”
柳如茗说:“他……他不行。”
韩卫民明白了。
柳如茗继续说:“结婚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没能……没能那个。他试过，但不行。后来他就不试了，每天就是闷头喝茶，一句话也不说。”
她抬起头，看着韩卫民，眼泪掉下来:“韩厂长，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人前装笑脸，人后掉眼泪。别人都以为我过得好，可我自己知道，我有多苦。”
韩卫民递给她手帕:“柳姐，别哭了。”
柳如茗接过手帕，擦擦眼泪:“韩厂长，我跟你说的这些，你别告诉别人。”
韩卫民说:“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柳如茗说:“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韩卫民说:“你说。”
柳如茗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渴望:“韩厂长，我……我喜欢你。”
韩卫民愣住了。
柳如茗说:“我知道我不该说。你是如烟的人，我是如烟的姐姐。可我控制不住。你那么好，那么温柔，那么有本事。我每次看你，心里就……就难受。”
她说着，又哭了。
韩卫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柳姐，你的心思，我知道了。”
柳如茗抬起头，看着他:“韩厂长，你……你不生气？”
韩卫民笑了:“不生气。你能跟我说实话，说明你信任我。”
柳如茗说:“那你……”
韩卫民说:“柳姐，你的情况，我理解。你受苦了。”
柳如茗眼泪又掉下来。
韩卫民说:“别哭了。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
柳如茗点点头，擦擦眼泪。
韩卫民说:“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柳如茗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想离婚，可是又怕。怕父母不同意，怕别人说闲话。”
韩卫民说:“那你想过没有，离婚以后怎么办？”
柳如茗说:“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
韩卫民说:“柳姐，你要想清楚。离婚不是小事。你得有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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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茗说:“我知道。可我真的受不了了。每天对着他，我心里就堵得慌。”
韩卫民说:“那就离。”
柳如茗一愣:“你支持我离？”
韩卫民说:“不是支持你离，是支持你追求自己的幸福。你不快乐，为什么要勉强自己？”
柳如茗眼眶又红了:“可是，我怕。”
韩卫民说:“怕什么？”
柳如茗说:“怕别人说闲话，怕父母不同意，怕以后一个人。”
韩卫民说:“闲话怕什么？日子是你自己过的，不是给别人看的。父母那边，我去说。至于以后，有我在，你不会一个人。”
柳如茗看着他，眼睛里有了光:“韩厂长，你……你愿意帮我？”
韩卫民点点头:“愿意。”
柳如茗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抱着他哭了。
韩卫民轻轻拍着她的背，没说话。
过了几天，韩卫民找了个机会，把柳如茗约了出来。
地点是卫民集团旗下的宾馆，一间安静的房间里。
柳如茗进来的时候，有些紧张。
韩卫民让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
“柳姐，别紧张。就是聊聊天。”
柳如茗点点头，接过茶，喝了一口。
韩卫民说:“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柳如茗说:“我……我想好了。我想离。”
韩卫民说:“那你丈夫那边，你跟他谈了吗？”
柳如茗摇摇头:“还没。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韩卫民说:“这事儿不能拖。你得找机会，跟他好好谈谈。”
柳如茗说:“我怕他不同意。”
韩卫民说:“他不同意也得同意。这事儿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他不行，让你守活寡，是他对不起你。”
柳如茗低下头，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