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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然本在专注看文件，听到这把极具辨识度的声音，下意识地抬了抬头。
见到来人是灵烁时，纤细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放下手中的文件，语气平淡。
“三少？稀客。不知找我有何贵干？”
她与灵烁虽同属顶层圈子，却没多少交集，只在少数商业晚宴上见过几面。
她清楚灵烁的身份，更知道他是依诺的干哥哥。
这层关系，让她对灵烁多了几分戒备。
灵烁没跟她客气，径直坐在她对面的藤椅上，抬头看向秦雨然，脸上的浅笑收敛了几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秦小姐，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来，是为了霍云骁。”
“霍云骁”三个字一出，秦雨然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白，脸上却依旧维持着端庄。
“三少这话是什么意思？”
灵烁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直刺秦雨然。
“秦小姐别自欺欺人了。商界谁不知道，你追霍云骁追得满城风雨？打着合作的幌子接近他，甚至不惜在新品发布会上搞小动作，想逼霍云骁就范？”
被戳破心思，秦雨然的脸色终于有了裂痕，她抬眸瞪着灵烁，语气冷了下来。
“这是我与霍总之间的事，与你无关。你未免管得太宽了。”
“与我无关？”
灵烁身体微微前倾，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得凌厉。
“依诺是我妹妹，霍云骁是她的男人，你动他的心思，就是动我的人。你说，这事儿与我有没有关？”
“依诺……”
秦雨然咬了咬下唇，提到这个名字，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我与霍总认识在先，依诺不过是后来者。
感情的事，从来不是我能控制的，更不是你能强行干预的。
起码我要为自己的所爱努力一次，就算最后得不到，也算是不留遗憾。”
“为所爱努力？”
灵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嘲讽，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怔忪。“秦雨然，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
感情是双向奔赴，不是你一厢情愿的纠缠。
霍云骁对你半分情意都没有，你所有的努力，在他眼里不过是碍眼的麻烦。”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扎进秦雨然的痛处。
这些年，她为了霍云骁，放弃了硅谷的大好前程，回国接手家族部分业务，处处向他靠拢。可他对她，始终是冷冰冰的疏离，甚至连一个正眼都吝啬给。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想轻易放弃。
她秦雨然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半途而废”这四个字。
秦雨然抬眸迎上灵烁的目光，眼底没有了之前的闪躲，只剩坦荡的执拗。
“我知道他现在不喜欢我，但我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三少，你是站在依诺那边，自然觉得我是纠缠。
可换个角度想，若是你遇到了真心喜欢的人，难道会因为对方有了男朋友，就直接放弃吗？”
这话让灵烁瞬间语塞。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的认知里，依诺喜欢的人，他就要拼尽全力守护，任何觊觎霍云骁的人都是敌人。
可秦雨然眼底的坦荡和执拗，竟让他有了一丝动摇。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底那丝异样，语气重新冷硬下来。
“我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没意义的纠缠。但你不一样，你的坚持，只会伤害自己，也伤害到依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