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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钨棒？那是……上帝之杖？”沙利文倒吸一口凉气。
“没错。”
伯恩斯指着屏幕上那恐怖的红色冲击波模拟圈：
“不需要核弹头，不需要炸药。仅仅是依靠10马赫以上的动能，一根电线杆大小的钨棒，击中海面的瞬间，所释放的能量相当于一颗战术核弹。”
“它会引发一场局部的人造海啸。巨大的水压和冲击波，会瞬间把‘福特’号拍扁在海底，就像拍死一只苍蝇。”
说到这里，伯恩斯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满脸通红的国防部长：
“罗伯特将军，你刚才说那是‘宣战’？”
“不。”
“如果在12小时后，我们的舰队不撤退，而对方真的扔了一根棍子下来……”
“到时候，海面上只会剩下一堆碎片。”
“而那个高斯宇，可以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喝着茶，对外发布一条简短的通告：‘很遗憾，西太平洋发生了海底地震’，或者‘有一颗陨石意外坠落’。”
“我们甚至找不到任何火药残留！找不到任何辐射反应！”
“我们连宣战的证据都找不到！”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椭圆形办公室内，只能听到那个古老的座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每一秒，都像是在敲打着这群地球上最有权势的人的神经。
如果说电子战的失败只是让他们感到了技术的差距，那么“上帝之杖”的阴影，则是让他们感到了。生存维度的碾压
这就好比两个人在决斗。
你手里拿着枪，指着对方的头，犹豫要不要扣扳机。
而对方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天空中悬着一颗随时可能砸下来的陨石。
你敢赌吗？
“他们……真的掌握了这种技术？”
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苍老，刚才的暴怒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总统先生，今天下午福特号的遭遇已经证明了一切。”
沙利文在一旁低声补刀，“他们的雷达能锁死我们的每一颗螺丝钉，他们的AI能接管我们的反应堆。那么……他们在天上挂一把剑，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那个高斯宇……”
沙利文顿了顿，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他就像是一个拿着魔法棒的巫师。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变出什么怪物。我们不能用常理去揣测一个……超越时代的疯子。”
滴答。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凌晨四点半。
距离最后通牒的期限，还有11个半小时。
但这11个半小时，对于白宫来说，就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撤退？
那是霸权扫地，是美利坚百年荣光的终结。明天的华尔街会崩盘，盟友会离心离德，总统的支持率会跌入谷底。
不撤？
那是五千条人命，是一艘百亿航母，更是赌上了国运。万一赌输了，万一那根钨棒真的掉下来……那就是万劫不复。
“我们……没有选择了吗？”
总统瘫软在真皮座椅上，目光涣散地看着天花板上的浮雕。
“有的。”
伯恩斯合上了文件夹，语气冰冷而现实：
“我们可以选择体面地走，或者……被抬着走。”
窗外的雷声渐渐远去，雨势变小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更大的、无声的风暴，正在大洋彼岸升起。而这场风暴，已经不是他们能够阻挡的了。
总统闭上了眼睛。
在这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了历史车轮滚动的声音。
那个属于他们的旧时代，正在这间办公室里，缓缓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告诉哈里斯……”
良久，总统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按照他们给的路线……走吧。”
“别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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