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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字面意思。”
高斯宇淡淡地说道，“‘龙吟’系统除了监听，还控制着海底数万个仿生机器人。如果他们不走，那些伪装成巨型乌贼的工程机器人，真的很乐意把那艘航母拆成废铁，用来填海造陆。”
“这……”
龙卫国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
曾几何时，面对西方的坚船利炮，他们只能抗议，只能忍耐，只能用血肉之躯去填补技术的鸿沟。
而现在。
一杯清茶，一份百字文书。
不用一兵一卒，就能让世界第一强权低头。
“好！”
龙卫国猛地一拍大腿，眼中泛起激动的泪光，“这封信，我亲自去发！我这就去把那条红线接通！憋了这么多年的气，今天终于顺了！”
“去吧，卫国叔。”
高斯宇举起茶杯，对着屏幕遥遥一敬，“告诉他们，在这个时代，有些红线是用血也洗不掉的。越过了，就要付出代价。”
“但是……”
高斯宇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记得把语气放‘温和’一点。毕竟，我们要给鹰酱留一点体面。不然他们回去怎么跟纳税人解释，一艘完好的航母是被吓回来的？”
龙卫国大笑着关闭了通讯。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高斯宇走到窗前，看着那轮正在缓缓升起的明月。
他知道，这封信一旦发出，大洋彼岸的那间椭圆形办公室里，今晚注定无人入眠。
……
与此同时。华盛顿，白宫。
美东时间凌晨四点。
虽然是深夜，但整栋白色建筑依旧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总统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那份刚刚通过最高红线传真机打印出来的文件。纸张还带着温热，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冻结了他的心脏。
“勿谓言之不预……”
总统身边的中文翻译官，声音颤抖地解释着这六个字的含义，“总统先生，这是……这是龙国最高级别的外交警告。上一次他们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在……”
“我知道！我读过历史书！”
总统烦躁地打断了翻译，将文件狠狠摔在桌上。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对方已经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并且非常有礼貌地问他：“先生，请问您是想自己走出去，还是想被抬出去？”
“12个小时……安全通道……”
国防部长罗伯特看着文件，脸色惨白，“这是羞辱。他们甚至给我们画好了撤退路线！这是战败国才有的待遇！”
“那你能怎么样？！”
总统猛地抬头，双眼赤红，“你是想让我也对他们说这六个字吗？还是想让全世界看着福特号在西太平洋沉没？！”
“既然他们给了台阶，不管这个台阶是不是跪着的，我们都得下！”
总统深吸一口气，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拿起那支象征权力的钢笔，在文件下方颤抖着签下了一个只有两个字的命令：
【Execute.（执行）】
签完字，总统瘫软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体面……”
他喃喃自语，嘴角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他们甚至连‘体面’都施舍给了我们。这才是最可怕的。”
“从今天起，世界变了。”
……
未来城，黄昏。
随着最后一道夕阳沉入海平面。
远处的海面上，那支静默了许久的庞大舰队，终于动了。
它们没有鸣笛，没有打旗语，甚至关闭了所有的航行灯。像是一群在黑夜中潜行的幽灵，沿着高斯宇画出的那条“安全通道”，灰溜溜地向着东南方向驶去。
那是撤退。
也是一个旧时代的落幕。
高斯宇站在塔顶，抿完了最后一口茶。
“斯宇。”
苏沐晴走到他身边，看着远去的舰队，轻声问道：“他们走了。接下来呢？”
“接下来？”
高斯宇放下茶杯，目光不再看海，而是投向了头顶那片渐渐显现的星空。
“海里的事情结束了。”
“该去天上看看了。”
他转过身，向着办公室深处的那扇隐形门走去。那里，通向未来大学最核心的地下基地——【南天门计划】总装车间。
“走吧，沐晴。”
“我们的‘鸾鸟’，恐怕已经等不及要展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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