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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东来瘫坐在地上，无力地看着那些在脑海中不断滚动的弹幕。
这些，是陪着他疯了一整天的粉丝。
或者说，是朋友。
不放弃，有用吗？
他不禁想起上一世那个儿子在告别演唱会之前让自己慷慨赴死的那一幕。
重生，仅仅一天就结束了？
死就死吧。
至少，自己努力过了。
也，再次见到你妈了，看见了她的笑脸！
值了！
他的眼神，下意识地望向那个正踉跄着向他冲过来的身影——曲晓亚。
刚才他毫无征兆地突然倒地，唱了大半截的歌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他清楚地看到，女人的眼神中，写满了担心、焦急、害怕。
短短的一天之内，她的情绪就像是坐上了过山车。
经历了数次大起大落。
此刻，无疑又一次攀升到了恐惧的顶峰。
她一定很担心，担心自己这边再出什么意外。
方东来努力地牵动嘴角，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这个笑容里，没有了系统设定的疯癫，没有了刻意的伪装。
只有他压缩了整整一辈子，最纯粹、最浓烈的爱意！
生命，还能坚持多久？
一小时多一点？
他已经不在乎了。
舞台上下的所有人，此刻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整个酒吧，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东来的泪水，控制不住地再一次模糊了双眼。
我的儿啊，你爹努力了，但是这重生之路……
怎么就这么难啊！
死就死吧？
不！
他猛地抬起头。
目光灼灼地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曲晓亚。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拨动了怀中吉他的琴弦！
“死了都要爱——”
“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
“死了都要爱——”
“不哭到微笑不痛快——”
突然。
毫无征兆！
嘹亮，癫狂，极致的歌声。
从他的胸腔，从他的喉咙中，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疯癫的他，疯癫的歌词，疯癫的嗓音。
在这一瞬间，如同无数颗炮弹，在小小的‘东方小曲’酒吧中，轰然炸响！
现场的每一个人。
几乎都在同一时刻，产生出一种灵魂仿佛要被这歌声震出窍的错觉！
他们没有躁动，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只是呆呆地感受着！
那从舞台中央传递过来的，那股突如其来的，让人头皮发麻的震撼。
“一分一秒都美到泪水掉下来，不理会生命是否有未来——”
“只要你愿意等我来——”
曲晓亚已经冲到了近前扶住了他。
方东来在爱人的帮助下，正一点点地，艰难却又坚定地从地上缓缓站起。
他们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织，如同被强力胶黏合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现场。
直播间。
在方东来这用尽了生命最后余晖的演出之中，又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沉浸其中，享受着。
享受着舞台上那个泪流满面的男人。
用了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方式，带给他们的无与伦比的视听震撼。
“死了都要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