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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张家祖地。
言十七站在祠堂前，望着院中整齐列队的张家人。曾经盘根错节的派系、暗藏的钉子，如今已被彻底肃清。外逃者被收回血脉，叛徒伏诛，混入的汪家人尽数清理。剩下的，是真正纯净的麒麟卫后裔。
“从今日起，”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张家不再躲藏。”
张起棂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众人。这些族众眼中不再有往日的惶恐与猜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锐气——像是沉睡的利剑终于出鞘。
“族长。”言十七侧首，“该你了。”
张起棂上前一步，沉声道：“张家祖训更改。”
“第一条：血脉纯净者，可留。”
“第二条：忠诚不二者，可用。”
“第三条——”他顿了顿，看向言十七。
言十七唇角微扬，接过话：“第三条：张家子弟，当立于阳光之下。”
院中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压抑多年的欢呼。
言十七望着远处绵延的山脉，三个月的大清洗，如今的张家，终于重新凝聚成一块铁板。
“小官，”他侧首看向身旁的张起棂，“你觉得张家该去哪里？”
张起棂沉默片刻，道：“海外。”
言十七笑了：“果然懂我。”
他转身回到房内，展开一张世界地图，指尖在几个关键位置点了点：“欧洲贵族体系盘根错节，适合隐藏；美洲地广人稀，资源丰富；东南亚宗族势力复杂，便于渗透——但最重要的是，这些地方对‘异常长寿’的容忍度，远比未来的本土要高。”
张起棂的目光落在南美雨林区域："这里？"
"巴西。"言十七指尖轻敲，"热带雨林里藏着不少古文明遗迹，正好适合我们的人暗中调查。而且当地政府对偏远地区的管控相对松散，适合建立基地。"
他顿了顿，又指向北非："摩洛哥也不错。靠近撒哈拉，沙漠下的古墓群里说不定族里的这些家伙们会感兴趣。”
“不过之后的世界，可不像现在这样了，所以还是要找些能养家的正当生计才是。”
言十七突然将地图和一堆乌木印章推到张起灵面前，三个月以来，他第一次放权给族长，"海外不比国内，主事人要能独当一面。小官，这事你来定。"
张起棂低头看着堆在面前的族谱和印章。羊皮封面的族谱边缘已经泛黄，里面记载着每个张家子弟的血脉纯度、特殊能力和...潜在缺陷。他随手翻开一页，指尖停在"张隆半"的名字上——旁边用朱砂标注着"通七国语言，精算学，弱点是左耳失聪"。
"问问隆半族老吧。"张起棂合上册子，"我对这些人也不了解。" “随你，这事就交给你来办了。”言十七将地图和之前属于各族老的乌木印章都塞进了张起棂怀里，“等这事定下来后我们再来说其他。”
……
张起棂抱着族谱和印章到议事厅，这是自言十七接手张家以来的第一次，长桌上不再堆满审讯记录与叛徒名册，取而代之的是一摞摞国际贸易图册和港口水文资料。
“人齐了？”张起棂在首座右侧坐下问道。
以隆半族老为首，有十余名身着短褂的张家骨干立刻停止交谈。这些都是张隆半精挑细选出来的务实派——有精通多国语言的贸易好手，也有在闽粤经营船运多年的老江湖。
此刻，这位年过百岁的族老脊背挺得笔直，灰白相间的发辫垂在深蓝立领袍后——自从言十七肃清内乱后，族中老人们都换回了清末时的装束。
"之前家主让联系的海外族人，已经陆续有消息回来了。"隆半拱手时，袖口露出腕间一道新鲜的疤痕——那是三月前自愿接受血脉检测留下的印记，"欧洲线路的老伙计们刚传来消息，瑞士银行那边的保险库已经打点妥当。"
张起棂将地图铺在黄花梨案几上，乌木印章在四个角压住卷边。他手指点在南美与北非之间："这两处，要能兼顾古董贸易和雨林勘探的人。"
站在末位的张海平突然上前半步。这个三十出头的张家旁支在清洗中因举报亲叔父而获得重用，左眉骨还留着之前对战留下的刀疤："族长，我在秘鲁待过七年。玛雅遗址周边的走私线路，我熟。"
张隆半从怀中取出本皮面册子，翻到某页时露出夹层里的老照片："海平确实合适，不过他二姐在巴西的咖啡庄园更是个好掩护。"照片上的年轻女子正站在里约热内卢的基督像前。
"摩洛哥呢？"张起棂指尖划过撒哈拉边缘。
"让我家那对双胞胎去吧。"坐在角落的妇人突然开口。她旗袍盘扣上别着枚铜钱大小的怀表，表盖打开时露出里面两张婴儿照片："他们去年在突尼斯挖出过迦太基祭司的青铜杖，对北非地脉比对自己掌纹还熟。"
言十七的声音突然从屏风后传来："撒哈拉底下那个西王母国的分支遗迹，记得让他们重点查。"他转出来时手里端着个紫砂壶，壶嘴还冒着热气："小官，东南亚的据点我有人选了——让张海客那支去。"
张隆半闻言皱眉："可海客他们那一脉..."
"正是因为他们祖上出过叛徒。"言十七给每人茶盏里斟上金骏眉，"三代人用命赎罪才保住血脉，这种家族反而最不容易再被渗透。"
张起棂突然将一枚乌木印章推到张海平面前："巴西归你。"又取出特制的朱砂笔在地图上画出三条红线："每季度通过这三条走私线路传递消息，密码用甲骨文转葡萄牙语再转盲文。"
"族长这安排妙啊！"张隆半抚掌大笑，"就算被截获，破译人员怕是会以为是精神病人的胡言乱语。"
言十七忽然把茶壶往案几上一放，瓷器与木器相撞的脆响让众人噤声："记住，你们现在不是去躲藏。"他指尖划过地图上所有标记点，"是要让这些地方，在三十年后都变成张家的前哨站。"
窗外惊起一群鸦雀，扑棱棱的振翅声里，张起棂将最后一枚印章按在了北非的位置上。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印章上"张"字的金漆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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