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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吐。
他跪在地上的那几息工夫里,脑子已经开始排计划了:禁军五万,分三班倒,白天两班操练、一班守城,晚上轮换。城防薄弱点在南门和西门,那两段城墙去年修缮时偷了工,砖缝里灌的是掺了沙的石灰,这笔账回头得找工部算。
鸿泽的视线在满殿文武身上扫了一圈。
从左到右,从前到后。每张脸上都绷着,有的绷出了汗,有的绷出了白,但没有一张脸是松的。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来。
满殿文武同时低了头。
“诸位爱卿。”
鸿泽的嗓门不高,但殿内安静得能听见明黄袍角擦过地砖的窸窣。
“杨坚逆贼,一介败军总兵,竟敢窃据东鲁、僭越称王。镇域王鸿安,拥兵自重,虎踞北境。”
他的五指在身侧张开,又一根一根收拢。
“此二人,皆是孤的大患。”
话停了一拍。
底下没人敢接。
“但只要朝堂上下一心,”
他的掌心拍上了扶手。
“造出火器,扩充兵力,必然能化解危机,保住祖宗基业!”
最后八个字砸在殿柱上,回音还没散,底下已经齐齐弯了腰。
“臣等遵令!”
声音洪亮,四十几个人的嗓子拧成了一股,从太极殿的穹顶弹下来又罩回去,殿内嗡嗡地振了两下。
鸿泽站在台阶上,明黄袍摆在靴口处微微颤动。
他盯着底下那片乌压压的乌纱帽看了三息。
脸上的线条没松。但攥在扶手上的手指,终于,慢慢张开了。
散朝。
百官鱼贯退出太极殿的时候,殿门外的铜鹤底座上凝的那层水珠已经被日头晒干了。阳光斜着切进殿门,在金砖地面上拉出一道明晃晃的分界线,门内暗,门外亮。
温伯谦走在第一排,步子不快不慢,跟进殿时一模一样。邓显茂跟在他身后半步,官袍后背湿了一大片,在日光下泛着深色。
王尉清走在最前面,笏板已经收进袖中。他的靴底踩过门槛的时候,右脚在槛上顿了一下。
不是绊的。
是停了一拍。
他的视线从殿门口的铜鹤上扫过,落到远处宫墙拐角处。
拐角后面,两个穿飞鱼服的暗卫正往南边走。步子很急,腰间的绣春刀在日光下闪了一下又沉进阴影里。
已经动了。
散朝之后的第一道旨意,比百官的脚步还快。
王尉清收回视线,迈过门槛,往宫门方向走去。
同一个时辰。
太极殿后殿的偏厅里,三名中书舍人跪坐在矮案前,笔尖蘸墨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圣旨不是一道。是五道。
第一道,发往云州。征召二十万青壮,限期四十日内集结完毕,延误者以抗旨论处。云州布政使接旨后即刻清点户籍,配合兵部征兵文书同步执行。
中书舍人的笔锋在“抗旨论处”四个字上顿了一下,多蘸了一笔墨,写得比别处重了三分。
第二道,发往工部。启动最高级别火器研制,所需物资由户部优先调配。工匠赏赐翻倍。凡有技艺精湛工匠获罪在身者,一律特赦,火速征调入京。推诿懈怠者,以通敌罪论处。
第三道,发往暗卫司。五百精锐暗卫即日起听候文渊阁大学士温伯谦调遣,三日内完成遴选,五日内出发,目标东鲁。
第四道,发往禁军统领府。五万禁军即日转入战时状态,加强城防戒备,全员操练,武英殿大学士邓显茂督办。
第五道,发往北境。
这一道没有用明黄绢面。
中书舍人换了一张普通的白麻纸,字迹从端正的馆阁体变成了潦草的行书。没有盖玉玺,只在左下角按了一枚极小的暗红印,内廷密印。
密使北上,探鸿安虚实。
五道旨意写完,墨迹未干,偏厅门口已经等着五匹快马。
马蹄声碎。
第一匹马从宫门冲出去的时候,太极殿门口的铜鹤底座上,一滴新凝的水珠被蹄风震落,在青石板上摔成了四瓣。
内侍总管魏葵站在偏厅门口,看着最后一匹马的尾巴消失在宫墙拐角处,两条腿还在抖。
五道旨意,五个方向。
云州,工部,暗卫司,禁军统领府,北境。
五条线同时拉出去,牵动的不是五个衙门,是整个奉天国。
魏葵的手缩进袖口里,指尖冰凉。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方才太子在殿上说“以通敌罪论处”的时候,工部侍郎跪下去的那一声闷响,差点把他的心脏从胸腔里震出来。
通敌罪。
这三个字现在挂在每个人的脖子上。
魏葵缩了缩脖子,转身往后殿走去。
他身后,宫门外的官道上,快马扬起的黄尘还没落定。
东边八百里外是东鲁,杨坚的铁甲兵正在城头换防,工坊里的铁锤声昼夜不歇。
北边一千二百里外是金州,鸿安的火枪军在晨雾里列阵,枪刺上的寒光戳破了雾气。
五匹快马分道扬镳,蹄声往五个方向碎裂开去。
奉天皇城的反击号角,在马蹄声中闷响了第一声。
而东鲁工坊的熔炉前,苏衍正拿铁钳翻动着第三炉铁水。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汗珠沿着下颌线滴进炉膛,嗞的一声化作白烟。
他不知道五匹快马里,有一匹正朝着他的脑袋奔来。
金州北燕桐城的城楼上,一个穿玄色窄袖长衫的年轻人正倚着城垛喝茶。茶碗端在手里,热气往上飘,被北风一卷就散了。
他也不知道,另一匹快马正穿过一千二百里的旷野,往他脚下的城池赶来。
三方暗战的棋盘上,落子的声音,只有下棋的人自己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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