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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照在国安局的大楼上。林青青从化验室出来脸色白得吓人。她手里拿着那张报告单站在走廊里，不可置信地盯着上头的字看了好几遍。HIV抗体检测，阳性。送检目标，刘大伟。
周梅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见她那样，脚步顿了顿然后快步走上前：“出来了？结果怎么样？”
林青青抬起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摇摇头。她把那张报告单递给周梅。
周梅接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刀上呢？刀上提取的样本呢？”
“刀上应该没有。那把刀上只有郑哥的血，没有发现刘大伟的。你们带回来的郑哥衣服上查了也没有。刘大伟的血液没有沾到刀上，也没有沾到郑哥的衣服上。”
“你确定？”
林青青点点头：“我做了三遍，不能再确定了…”
周梅拿着那张报告单又看了两眼，然后折起来揣进兜里：“走，去医院探病吧。”
两个人骑车到了医院，推开门的时候，郑伟建正精神的躺在床上，刘芬芳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看见她们进来郑伟建眼睛亮了亮：“哟，来啦？正好，芬芳买的苹果可甜了你们自己拿去洗了吃啊？”
林青青和周梅走进来，郑伟建看着她们的表情脸上的笑慢慢收了。他把手里那块苹果放下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周梅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掏出那张报告单递给他。郑伟建接过来把报告单放下，抬起头，看着周梅，说：“刘大伟真有……”
周梅点点头。
“那我呢？我有没有事儿？”
林青青赶紧说：“刀上没有他的血，衣服上也没有。你跟他搏斗的时候他的血没有沾到你身上。”
郑伟建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我发现尸体上伤口以后做了三遍化验，确定没有。”
郑伟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那小子手臂上那些针眼我当时看见了，还以为是吸毒扎的，没想到……没想到他有病啊。”
“我怀疑艾滋应该是吸毒的时候共用针头染上的。毕竟他破产以后消失了两个月，没有毒资的人能干出什么来都不新鲜。这种人什么脏事儿都干，染上这病不奇怪。”
郑伟建点点头：“对了，那刘大伟常去的那几个洗浴中心和洗脚城……”
“放心吧郑哥，扫黄打非组已经出动了，还有市疾病中心那边也通知到了，他们开始做传染链封锁了。你这三个月得好好养着，三个月后只要没事儿就复工了。”
“芬芳？手里的苹果快捏烂了。怎么比我紧张，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谁说我怕了？我就是……就是担心。”
“没事儿。我命大着呢，你放心吧。”
“话是这么说，但这三个月你还是得注意，多吃维C，增强抵抗力，定期检查别大意。”
“知道知道，我听医生的。”
周梅和林青青还没下班，让郑伟建松口气的消息送到了就站起来告辞。走到门口郑伟建突然叫住她们：“对了，那个陈霞怎么样了？”
周梅回过头，“在看守所等着判呢。她那个情况包庇罪跑不了。”
郑伟建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
三个月后。
冬天的北京冷得刺骨。医院门口的风跟刀子似的往人脖子里钻。程飞、周梅、林青青、张铛四个人站在门诊楼外头，缩着脖子盯着那扇门。
林青青不停地跺着脚：“怎么还不出来？这都进去快俩小时了。”
“拿化验结果要时间，别急。”
“老郑肯定没事，命硬。”
程飞盯着那扇门。她兜里揣着两串糖葫芦，是早上路过那个摊子的时候买的，用纸包着揣在怀里怕凉了。
又等了一会儿，郑伟建终于从里头走出来，穿着件军大衣，帽子扣得严严实实的，脸上带着笑。旁边跟着刘芬芳挽着他的胳膊，眼睛红红的，但嘴角翘着。
几个人立刻围上去。林青青第一个开口：“郑哥怎么样？结果出来了吗？”
郑伟建看着她故意板着脸，不说话。
林青青脸色变了：“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郑伟建绷了一会儿，终于绷不住咧嘴笑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哈哈哈，没事儿！一点事儿没有！干干净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