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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成。
风华中学的前学生会主席，我的老对头，泰拳高手。他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我们的人生早该没了交集。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任戟。”陈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没有寒暄，直奔主题，“刘一那边的出战名单，我看到了。”
我心头猛地一跳。他怎么知道？这名单只在极小范围流传。
没等我问，陈成继续说：“你们还缺人，对吧？给我一个名额。”
我握紧了手机，问道：“陈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不是学校打架。对面有谁，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陈成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一舟，麒翔，那两个姓马的，还有……阮勋，播求。”
他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所以你为什么还要来？”我追问，“别说什么我们俩不打不相识，英雄惜英雄之类的话。”
电话那头，陈成沉默了两秒，然后，我听到他似乎是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有一种兴奋：
“任戟，你还没明白吗？这一战，不管谁输谁赢，都会是枱州几十年都忘不掉的大事件！会被人当故事讲，当传奇！你们是反抗者，是弱势一方，就是故事里天然的悲壮角色。能参与这样的局，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甚至带上了一种武者特有的狂热：
“而且，对面有播求·班柴明。泰拳王子，世界冠军。能和他在这种场合交手，哪怕只是站在他对面，哪怕最后被他打死，这对任何一个练泰拳的人来说，都是做梦都不敢想的机会。值了。”
“你不怕温州商会？”我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事后报复，你承受不起。”
“第一，温州商会能立这么久，面子比天大。公开定的生死局，他们要是事后搞小动作报复，招牌就砸了，规矩就坏了。他们不会这么蠢。”
“第二，任戟，我说了，能打这种级别的擂台，对练武的人，是命里该有的劫数，也是求不来的荣耀。其他的，顾不上了。我认。”
我握着电话，久久无言。
陈成的理由，荒唐，却又真实。
为“名”，为与顶尖高手交手的“机缘”，他可以押上自己的前途，甚至性命。
“你想清楚了？”我最后问。
“想清楚了。”陈成回答得毫不犹豫，“时间，地点，发给我。我准时到。”
电话挂断。
我走回张敦海他们身边，迎着他们询问的目光。
“最后一个，找到了。”我说。
“谁？”张敦海问。
“陈成。风华中学那个。”
“陈成？！”沐恩失声道，“他？那个泰拳小子？他为什么会帮我们？”
“他有他的理由。”我没有解释太多，“现在，人齐了。”
我靠着墙，缓缓报出我们这边最终的七人名单
“我，楚涵，李大昭，峻阁，张敦海，沐恩，陈成。”
名单报完，楼梯间里一片寂静。
“戟哥……”沐恩欲言又止。
“我知道。”我打断他，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我知道我们胜算很小。可能上去就是送死。”
我停顿了一下，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
“这一架，不是为了赢。”
“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城西的男子汉还没有死绝，还有人为了正义，为了义气，抛头颅洒热血。”
“就算要死，也得让他们崩掉几颗牙。”
张敦海第一个红着眼圈吼出来：“干他娘的！崩掉他们的牙！”
沐恩用力点头。
正是：
残星聚微光，蝼蚁撼山岗。
明知不可为，孤注向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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