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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吵。”我老实说。
“习惯就好。”他笑了笑，“伊琳就爱这调调。不过你嘛……”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看着不像能闹的，但也不是怂人。九章跟我说了，上次在迪厅，你反应还挺快。”（见第20章）
我知道他指的是上次九章帮我们解围的事。“主要是九哥来得及时。”
“九章是靠谱。”刘一点点头，忽然又把话题绕了回去，“真不唱一首？来首带劲的？”
我看也不好拒绝了，就说：“行，刘哥，那我献丑了。”
我在点歌台上翻了半天，最后点了一首黑豹乐队的《无地自容》。强劲的鼓点和失真吉他前奏一响，连伊琳都惊讶地看了过来。
我吸了口气，抓住麦克风，开口吼道：
“人潮人海中 有你有我 相遇相识相互琢磨 人潮人海中 是你是我 装作正派面带笑容……”
我唱得毫无技巧可言，全是感情，或者说，全是这段时间积压的憋闷和挣扎。声音沙哑，甚至有些破音，但那种不管不顾的劲头，反而莫名契合了这首歌的摇滚内核。
我吼得投入，没注意到包厢里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伴奏和我嘶吼的声音。直到一曲终了，我才喘着气放下麦克风，感觉手心都是汗。
短暂的寂静后，刘一第一个鼓起掌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笑意：“可以啊任戟！没看出来，嗓门够亮，劲也足！虽然调不太准，但这味道对了！”
伊琳也在一旁夸张地拍手：“哇靠！任戟你吃错药了？突然这么猛？”
刘一笑着指了指我，对伊琳说：“你懂什么，这叫反差。看着闷了吧唧，心里憋着团火。”
他又转头看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怎么样，任戟，以后我要是开个酒吧，找你来做兼职驻唱？就唱这种，保证嗨翻全场。”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伊琳就抢先吐槽道：“得了吧刘哥！就他这臭脸，往台上一站，客人不得都吓跑了？还以为来砸场子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连江帆也掩着嘴笑。刘一乐得直拍沙发：“哈哈哈，有道理！”
我也忍不住笑了，之前的尴尬在这种插科打诨中消散了不少。虽然知道是玩笑，但被刘一这样认可，心里还是有点微妙的满足感。
“谢谢刘哥看得起，我还是先老老实实上学吧。”我笑着坐下，又开了一瓶酒。
刘一也没继续这个话题，接过别人递来的麦克风，又去点歌了。包厢里再次被喧闹的音乐和嬉笑声填满。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画面，旁边的博伦已经开始小鸡啄米般打瞌睡。江帆不知何时又坐回了刘一身边，但目光再次扫过我时，带着一丝更深的笑意。
我知道，今夜还很漫长。而我和刘一之间，似乎也因为这几句玩笑、一首跑调的摇滚，变得比之前更熟悉了一点。
我们在ktv唱了一晚上，我再一次见识到了刘一和伊琳这帮玩咖的熬夜能力，他们一直到早上六点还在唱，而我和博伦靠在角落里半睡半醒地躺了一夜，这也是我第一次在ktv里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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