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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域。
林昊手持枯木老人所赠秘境令牌，紧随其后从天维之门踏回世俗，经过神农架深处那处秘境入口，穿过空间节点入秘境，辗转间通过一处空间裂隙。
这便是秘境之外的界域。
一步踏入，眼前景象倏然定格。
灵气比秘境似乎还要浓郁一些，但诡异的是整个空间却呈现出一片荒芜萧瑟之感。
灰褐色的土地向四面八方延伸，地面平整，偶有起伏的土丘。
稀薄的雾气在低洼处缓缓流淌，让远处的景物显得影影绰绰。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干燥的、类似尘土的气息，却又比尘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金属质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天空。
那不是寻常的天空，整个天穹呈现一种深邃的暗蓝色，有无数的光点在缓缓流动。
那些光点大小不一，明暗各异，有的呈淡金色，有的泛着银白，有的则是深邃的幽蓝。
它们如同一条缓慢流淌的光河，在暗蓝色的天幕上蜿蜒盘旋，最终都汇聚向平原的尽头，那片天与地几乎相接的远方。
就在林昊抬头望天时，一道身影从他头顶百余丈的高空掠过。
那是个身着灰袍的中年修士，面容普通，气息却深沉如渊。
他没有驾驭遁光，只凭自身法力凌空虚渡，速度快得惊人。
经过林昊上空时，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朝着平原尽头那片光河汇聚的方向疾驰而去。
元婴。
林昊心头微凛。
那灰袍修士的气息，分明已是元婴中期。
几乎是同时，另一道身影从西南方向而来。
那是个白发老妪，她的速度稍慢，却更加平稳，从林昊身侧百余丈外掠过时，林昊能清晰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如同古木般浑厚的气息。
同样是元婴。
老妪同样没有停留，甚至没有侧目，径直飞向平原尽头。
就在此时，远处的天际忽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那光芒之盛，瞬间盖过了天空中流淌的光河，将整个平原照得如同白昼。
白光持续了三息左右，随即缓缓黯淡，但光芒消散处，却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
那涟漪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
涟漪传到林昊所在的位置时，他感到脚下的地面微微震颤，空气中那种金属质感的气息突然浓烈了数倍。
而平原尽头，那片光河汇聚的方向，更多身影开始出现。
不是一个两个。
是从四面八方，从平原的各个角落，不断有人影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向那片区域。
那些身影大多匆匆，有些甚至显得有些仓促。
林昊看到一个修士从一座土丘后冲天而起，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阵法灵光，显然是刚刚结束某个法阵的维持，便立刻赶赴他处。
所有人的方向，都是平原尽头。
所有人的气息，都在元婴之上。
林昊默默站在原地，感受着这片荒原上此起彼伏的气息波动。
那些气息或强或弱，或凌厉或沉稳，却都带着一种相似的特质——一种被时间磨砺出的沧桑，一种常年紧绷的疲惫，以及疲惫之下深埋的、近乎本能的警惕。
他不确定这片平原上有多少元婴修士。
十个？二十个？或许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