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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字，枯木老人说得很轻，却像四记重锤，敲在林昊心头。
他脑中瞬间闪过问心殿中黑袍收割者的幻象，闪过鼎爷关于“有些存在提及即被感知”的警告，闪过云逸真人与邢无法对峙时那讳莫如深的“秘境危机”。
现在自己总算有资格一探秘境之危了。
枯木老人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缓缓道：
“上古先贤留下的预警，近年来越发频繁。秘境中的老家伙们争执不休，破界派欲行险一搏，而守护派始终未实质阻挠，根源也在于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金玄子等人，又落回林昊脸上：
“小友既有此实力与担当，可愿随老夫前往秘境边缘，亲眼一观？”
林昊沉默。
断龙崖上的风又起了，卷起细碎的冰屑，打在脸上冰凉。
去，还是不去？
这似乎不是个问题——枯木老人虽态度不明，但从昆仑现身至今，始终坚守规则，且手持秘境最高意志的界令。
更何况，他也迫切想弄清楚，那让秘境高层都讳莫如深的“危机”究竟是什么。
但他还是沉默了五息。
这五息里，他脑中飞快闪过数个念头：
枯木老人是否可信？
界令是否会被用来设局？
秘境边缘是否隐藏着连元婴巅峰都无法应对的危险？
若是自己一去不回，刚刚站稳脚跟的守护联盟该如何自处？
龙擎天、钟世洐他们能否镇住场面？
苏雨晴和周清宜……
他微微侧头，用余光瞥了二女一眼。
苏雨晴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指尖那缕道韵悄然散去，对他轻轻点了点头。
周清宜则抿了抿唇，袖中的空间涟漪彻底平息，眼神平静而坚定。
林昊心下稍安，再看向枯木老人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自是愿往。”
他拱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枯木老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那笑容很淡，却像是冰封千年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细缝，透出底下深藏的生机。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若承诺。
他又看向金玄子等人，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尔等返回秘境后，将今日之事如实禀报。告诉那些老家伙，地球并非无守护之人，莫要再行险招，自毁长城。”
金玄子苦笑点头：
“晚辈明白。”
他明白的不仅是字面意思，更是枯木老人话中深意。
今日林昊展现出的实力与潜力，已足以让秘境那些最高层重新审视“世俗界”的价值。
而界令在枯木老人手中，本身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枯木老人不再多言，对林昊示意一下，身形便化作一道青虹，冲天而起。
那青虹并不绚烂，却凝练如实质，划过天际时，连断龙崖上方的云层都被无声切开，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痕迹。
林昊深吸一口气，转身对严嵩、欧阳平等人嘱咐：
“我随枯木前辈去一趟。联盟诸事，暂由龙擎天、钟世洐主持。若遇变故，可寻雨晴、清宜商议。”
严嵩肃然抱拳：
“主上放心。”
欧阳平沉声道：
“盟主务必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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