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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龙崖擂台。
鬼影站在擂台一侧，佝偻的身形在光幕映照下拖出扭曲的长影。
他没有看严嵩，目光反而投向擂台之外。
那里，古武界修士们挤在崖边，一张张脸上混杂着恐惧、期待和麻木。
但这与他无关——他很清楚，对古武界多数人来说，死亡比活着容易。
生存从来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尤其对“罪民之后”而言。
他缓缓转回头，看向擂台另一侧的严嵩。
这个世俗界修士站得很稳。
不是那种刻意摆出的沉稳，而是山岳扎根大地般的自然。
严嵩甚至没有摆出任何防御姿态，只是平静地站着，双手自然垂在身侧，青灰色的道袍在荒原干燥的风里微微拂动。
可鬼影能感觉到——擂台四周的空间正在发生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就像滚烫的岩浆突然冷却成黑曜石，原本流动的灵气、飘散的尘埃、甚至光线的折射，都变得迟缓而沉重。
领域，是极为凝炼的领域！
他修炼的“九幽影遁道”最擅长在虚实之间游走，可此刻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轻易“融”入周围的阴影。
那些阴影还在，却像被涂上了一层透明的胶质，粘稠而阻滞。
鬼影眼神微凝：
“世俗界竟能有如此多人修炼到这等地步，到底是什么样的机缘？”
严嵩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缓缓张开。
没有任何华丽的灵光，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但擂台正上方的天空，那片永恒灰黄的苍穹，突然暗了一瞬，仿佛所有的“动态”都被抽离。
飘动的云定格成僵硬的絮状，空气中细微的尘埃悬浮成静止的斑点，连风都凝固成肉眼可见的透明纹路。
断龙崖外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这……这是什么道法?”
“不是道法，是道韵直接干涉现世！他把那片空间的‘时间流动’给……减弱了?！”
“不可能！元婴修士虽然能操控规则碎片，但要做到这种程度——”
古武界修士中不乏见识广博者，可眼前这一幕依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就连秘境阵营那边，数十名元婴修士也大多皱起了眉头。
金玄子负手而立，面色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凝重。
赤炎真人周身的火莲无声旋转，莲瓣开合间迸溅出细碎的火星。
青鸾婆婆拄着碧玉拐杖，枯瘦的手指在杖身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只有枯木老人依旧闭目坐在岩石上，仿佛真的睡着了。
擂台上，鬼影动了。
他没有试图对抗那片凝固的空间，而是整个人“坍缩”了。
他佝偻的身形在一瞬间扭曲、折叠、化作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浓稠黑影。
那黑影在极小的范围内疯狂颤动，每一次颤动都撕开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裂缝中涌出灰绿色的幽光，那是来自九幽之地的蚀魂阴气。
“嗤——”
第一缕阴气触碰到凝固空间边缘时，发出了腐蚀金属般的尖锐声响。
那凝固的空间竟真的被“蚀”出了一个小洞，虽然转瞬就被填补，但证明了一点:
鬼影的道，能破严嵩的领域。
“幽冥蚀空。”
金玄子身后，一位白发老妪低声说，
“鬼影压箱底的手段。三百年前，他就是用这招蚀穿了‘玄铁真人’的罡元领域，抽了对方的魂。”
“可严嵩的领域不是罡元，是直接作用于规则的‘定空’。”
旁边一位中年文士沉吟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