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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渊独自走在荒凉的原野上。左眼的数据流稳定流转，让他看见常人看不见的景象。空气中布满细密的裂纹，像打碎的玻璃映出扭曲的画面。
这些是世界规则的裂痕。溟渊的力量正从缝隙中缓缓渗出，如同墨水滴入清水。每道裂痕都在慢慢扩张，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他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数据流顺着裂缝延伸，感知其中的异常。这不是简单的空间扭曲，而是现实结构正在被侵蚀。
"比预计更快。"他低声说。照这个速度，不出半年裂痕就会遍布世界。
远处传来乌鸦啼叫。凌渊抬头，发现那些鸟类的眼睛都变成了诡异的紫色。它们歪头打量他，像在观察什么新奇事物。
途中他遇到逃难的人群。这些人衣衫褴褛，面露惊恐。看见独行的凌渊，他们立即警惕起来。
"别过来！"老人喊道，"最近独行的人都变得不正常！"
凌渊停下脚步："发生了什么？"
人群中传来啜泣。年轻人颤抖着说："我哥哥...昨天还好好的，今早眼睛就变紫了..."
凌渊左眼微微刺痛。他明白溟渊的侵蚀已开始影响普通人。
"你们要去哪？"他问。
"听说北方有避难所。"老人叹气，"但这路上怪事太多了。"
突然，人群中响起尖叫。一个少年捂眼跪地，指缝间渗出紫光。周围人惊恐退开，如避瘟疫。
"开始了！他又要变怪物了！"
凌渊快步上前，数据流在指尖凝聚。他轻按少年额头，感受到其中躁动的能量。
"救...救我..."少年痛苦呻吟。
数据流深入少年意识，凌渊看到惊人景象。溟渊力量正在改写基因序列，试图将他改造成容器。
"坚持住。"凌渊低语，数据流精准切除异常片段。
少年剧烈颤抖，眼中紫光渐退。当他重新睁眼，瞳孔已恢复正常。
"我...怎么了？"
人群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爆发出希望欢呼。但凌渊心情更沉重。他能救一人，却救不了所有人。
告别难民后，他继续西北行。越往前，空气中裂痕越密集。有时他甚至能听到裂痕另一侧的低语，那是溟渊本体的呼唤。
傍晚他抵达废弃城市。这里曾是九天科技据点，如今只剩废墟。但城市中央竟还有灯光。
悄悄靠近后，他发现是支科研小队。这些人穿着天枢集团防护服，正在采集空气样本。
"读数又升了。"研究员看着仪器，"照这速度，最多三个月到临界点。"
"总部要我们尽快找到办法。"另一个叹气，"连九天科技都失败了，我们能做什么？"
凌渊隐在暗处，左眼数据流快速分析对话。看来各企业已意识到危机严重性，但都束手无策。
突然警报响起。研究员惊慌看向仪器，上面数字疯狂跳动。
"能量爆发！快撤！"
为时已晚。城市中央裂开巨缝，暗紫触须从中伸出，直扑科研小队。
凌渊立即出手。数据流化刃斩断触须，将研究员护在身后。
"是你！"研究员认出凌渊，"那个摧毁九天科技的..."
触须再次袭来，数量更多。凌渊左眼数据流极速运转，在空气中织网束缚所有触须。
"离开这里。"他对研究员说，"告诉你们上司，问题比想象的更严重。"
研究员慌忙逃离。凌渊独对不断扩大裂缝，感受其中强大吸力。
这不是普通空间裂缝，而是正在形成的永久通道。溟渊试图建立稳定入口。
数据流如潮水涌向裂缝，试图修复破损现实结构。但每次修复，都有新裂痕在别处产生。
像在补漏船，破洞总比补丁多。
当最后裂痕暂时稳定，凌渊已精疲力尽。他靠断墙喘息，左眼阵阵刺痛。
这时怀中玉简发出微光。玄素声音在脑海响起：
"看见了吗？这只是开始。溟渊不是敌人，是症状。真正病根，藏在这世界根基里。"
凌渊握紧玉简，终于明白玄素话中深意。他们之前所做，都只是在治标。
夜色渐深，新裂痕在远处浮现。凌渊起身，继续西北行。
路还长，时间不多了。
在他身后，那些被暂时修复的裂痕，正缓缓渗出新的紫色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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