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们造反吧

第94章 兵临城下,困兽犹斗(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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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初五年(武泽宽摄政后所改年号)的初秋,北地的寒意已然南下,裹挟着肃杀的西风,掠过中原大地。历经数月征战,连克数十座大小城池,如同巨犁般将武泽宽政权在中原的统治根基犁庭扫穴般摧毁后,武泽苍所率领的北伐大军,这支承载着血仇与希望的钢铁洪流,终于兵临大武王朝那曾经象征着无上荣耀与权力、如今却笼罩在罪恶与绝望阴影下的心脏——京城之外。

站在城外不远处的缓坡上望去,黑压压的安国军阵营如同凭空生出的一片钢铁丛林,无边无际,将这座传承了数百年的巍峨巨城围得水泄不通。各色旌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的“安国”、“武”、“讨逆”等字样,如同燃烧的火焰。阳光下,无数刀枪剑戟反射出冰冷刺目的寒光,汇聚成一片令人胆战心惊的死亡之海。肃杀之气弥漫在天地之间,连天空都仿佛被这股冲天的兵戈之气所慑,显得格外阴沉压抑,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塌陷下来。

京城的城墙,历经数代帝王修缮加固,高达十数丈,墙体用巨大的青砖和夯土砌成,雄浑厚重,宛如一条沉默的巨龙盘踞在大地之上。墙头雉堞如齿,箭楼、角楼林立,构成了严密的防御体系。城墙之外,是引活水灌注的护城河,河面宽阔,水深难测,在阴沉的天空下泛着幽暗的波光。显然,在安国军北伐期间,武泽宽也并未坐以待毙,进行了紧急的加固,使得这座本就易守难攻的雄城,更显险要。此刻,高大的城头上,守军的身影密密麻麻,盔甲的反光在垛口后闪烁不定,一张张强弓硬弩已然上弦,对准了城下,摆出了一副负隅顽抗、誓与城池共存亡的架势。

武泽苍身披那身标志性的玄色麒麟明光铠,外罩素色战袍(为三公主武泽欣戴孝),胯下是一匹神骏的乌骓马,立马于中军那杆高达三丈、绣着金色“武”字和北斗七星图案的硕大帅旗之下。他目光沉静,遥望着这座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皇城。这里曾是他童年和少年时期生活的地方,宫墙之内,充满了冰冷的规矩、虚伪的笑容、无处不在的倾轧以及母亲早逝后那深入骨髓的孤独与压抑。如今,他以一种截然不同的身份归来——不再是那个需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卑微皇子,而是手握重兵、携大义名分、誓要推翻暴政的征服者!他的目标,清晰而坚定:攻破这座城,将里面那个弑父杀妹、祸国殃民的仇敌武泽宽,拖下那沾满鲜血的伪帝宝座!

他没有立刻下达攻城的命令。一方面,连续数月的奔袭作战,虽势如破竹,但将士们身心俱疲,需要时间休整,同时,大量的攻城器械——如需要组装的巨型投石机、高耸的云梯、坚固的冲车、以及填平护城河所需的土囊和器械——也需要时间进行最后的布置和调试。另一方面,更深层次的考虑是,他要利用这兵临城下的巨大压力,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京城每一个人的心头,希望能从内部瓦解敌人的斗志,或许能不战而屈人之兵,避免惨烈的攻城战带来的巨大伤亡。

这一“围而不急攻”的心理战术,很快便显现出效果。

围城进入第三日午后,原本紧闭如铁的京城西侧一座偏门(安定门),突然在一阵机括摩擦的沉闷响动中,缓缓开启了一道仅容车马通过的缝隙。紧接着,数十名盔甲染血、神色仓皇的骑兵,护卫着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打着显眼的白色降旗,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亡命地从门内冲出,不顾城头守军惊愕的目光和零星射下的、更像是警告的箭矢,径直朝着安国军大营的方向狂奔而来。

很快,消息传到中军大帐:来降者,竟是当朝丞相,文官之首,王崇善!以及他的部分核心家眷和心腹幕僚!

原来,在安国军兵临城下的巨大军事压力和内部日益离心离德的恐慌氛围中,武泽宽的心态已然彻底失衡。接连的败绩,让他从那个以“完美”、“儒雅”着称的皇子,变成了一个多疑、暴虐、歇斯底里的困兽。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将一切责任归咎于手下臣子的无能、背叛和愚蠢。而当初积极主张与蛮族和亲以换取支持、并且具体负责执行、甚至很可能暗中参与了“处理”三公主武泽欣以绝后患之毒计的王崇善,更是首当其冲,成了武泽宽眼中最理想的替罪羊和泄愤对象。近日来,武泽宽对王崇善的斥责日益严厉,眼神中的杀意几乎毫不掩饰。

王崇善宦海沉浮数十年,老奸巨猾,对危险的嗅觉极其敏锐。他深知,一旦城破,自己绝无幸理;而即便城守住了,盛怒和恐惧下的武泽宽,也极有可能在城破前拿他的人头来祭旗,或者战后将他推出去承担所有罪责以平息众怒。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权位的贪恋,在死亡的威胁下,他选择了铤而走险,利用自己尚存的权势和暗中经营的渠道,秘密集结家眷心腹,买通安定门守将(或许该守将本身也已心怀异志),试图趁乱出逃,投靠势头正盛、并且一直以“招贤纳士、善待降臣”着称的武泽苍,妄图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武泽宽身上,以此换取一条生路,甚至幻想能在新朝继续保有富贵。

武泽苍在中军大帐内,接见了这位形容狼狈、昔日权倾朝野的丞相。

王崇善一进入那充满肃杀之气的帅帐,便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宰相威仪,直接扑倒在地,爬行几步,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击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王爷!安定王殿下!千岁!老臣有罪!老臣罪该万死啊!”他声音凄厉,充满了表演式的悔恨,“然则,老臣亦是身不由己,被武泽宽那逆贼胁迫,方才做下诸多错事!那毒害先帝、伪造遗诏之举,皆是那逆贼一人主导,逼迫老臣在一旁见证,老臣若有不从,立时便是身死族灭之下场啊!”

他抬起浑浊的泪眼,偷偷观察了一下武泽苍那冰冷无波的表情,继续哭诉:“还有…还有逼迫三公主殿下和亲那等丧尽天良之事,亦是那逆贼为了勾结蛮族,稳固其伪朝,一意孤行!老臣…老臣人微言轻,劝阻不得,反遭其忌恨!”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包,双手高高捧起:“王爷明鉴!老臣这里有那逆贼密令的手书为证!上面有他的私印!还有…还有指使匪徒,袭击和亲队伍,意图…意图败坏公主名节,让和亲之事无法挽回,彻底绑死蛮族那条毒计,也是他授意老臣去安排联络的啊殿下!他这是要绝了公主的生路,也要绝了王爷您救援的希望!其心之毒,胜过蛇蝎!”

武泽苍面无表情地听着王崇善声泪俱下的表演,心中唯有冰冷的嘲讽与杀意。这王崇善固然是条摇尾乞怜的老狗,为了活命可以出卖一切,但他所供述的内容,尤其是关于指使匪徒玷污公主以制造“意外”的细节,与之前林虎张龙审讯那股最大土匪头目的供词,以及“夜枭”从其他渠道搜集到的零碎情报相互印证,基本坐实了武泽宽那令人发指的罪行。这条老狗,此刻倒是成了钉死武泽宽的关键人证之一。

然而,就在武泽苍尚未决定如何处置王崇善这条丧家之犬时,京城方向突然传来了巨大的骚动!有快马流星般驰入大营,斥候滚鞍下马,急声禀报:二皇子武泽宽已然发现丞相王崇善叛逃!其勃然大怒,状若疯魔,竟不顾城外大军环伺,亲自率领最信任的宫廷禁卫军,直接包围了位于内城的丞相府!不由分说,见人就杀,无论男女老幼,仆役婢女,数百口人,在短短一个时辰内被屠戮殆尽!昔日车水马龙、权贵往来的丞相府,此刻已是血流成河,火光冲天,凄厉的哭喊和惨叫声甚至隐隐传到了城外大营!浓烟滚滚,如同一条扭曲的黑色巨蟒,直冲云霄,小半个京城都能看见!

“疯了…他…他彻底疯了…屠戮大臣满门…这是自绝于天下啊…”瘫在地上的王崇善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吓得屎尿齐流,面无人色,彻底瘫软如泥,口中只剩下无意识的喃喃。他无比庆幸自己逃了出来,否则此刻已成为那府中冤魂之一。

武泽宽此举,无异于自断臂膀,更是彻底寒了所有还在京城坚守的官员和守军的心。连文官之首、追随他多年的丞相都能被如此残忍地屠戮满门,其他人还有什么安全感可言?一时间,城内人心惶惶,恐惧和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暗流涌动得更加强烈,许多原本还抱有一丝幻想的官员和将领,此刻也开始暗中寻找退路。

武泽苍下令将已经半死不活的王崇善拖下去,严加看管,并派医官诊治,务必保住他的性命和清醒,此人还有大用。他则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登上营中临时搭建的了望高台,望向京城方向那冲天的浓烟和隐约传来的混乱之声,目光冰冷如万载寒冰。武泽宽的疯狂,既在他的预料之中,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必须彻底铲除这个祸害的决心。

次日,秋高气爽,但空气中却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气。武泽苍仅带着林惊羽、赵铁鹰等十余骑亲卫,策马来到京城正门——承天门外,要求与城上的武泽宽对话。

消息传入宫中,良久,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武泽宽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承天门那高大巍峨的城楼之上。他依旧穿着那身象征摄政王身份的九章蟒袍,头戴七旒冕冠,但冠冕有些歪斜,几缕头发散乱地垂在额前。他的脸色是一种病态的苍白,眼窝深陷,布满了浓重的黑眼圈,一双原本俊雅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眼神混乱,闪烁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与偏执。

“武泽苍!我的好四弟!你终于来了!”武泽宽的声音尖利,穿透秋日的寒风,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怨毒,“带着你那些从泥地里爬出来的泥腿子军队,来抢你哥哥我的皇位了吗?啊?就凭你,一个宫女生的贱种,也配?”

武泽苍勒住马缰,抬头仰视着城楼上那个状若疯癫的身影,心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他懒得与这个已然陷入疯狂的仇敌做无谓的口舌之争,扬起手中的马鞭,直指城头,声音透过内力,沉稳而清晰地传遍了城上城下:

“武泽宽!尔之罪行,罄竹难书!弑父篡位,人神共愤!迫害姐妹,禽兽不如!屠戮忠良(指王崇善满门,尽管王并非忠良),倒行逆施!如今更是困守孤城,负隅顽抗,置满城军民性命于不顾!你若尚存一丝天良,即刻开城投降,或可依律审判,留你全尸!若再执迷不悟,抗拒天兵,待我大军破城之日,定叫你身首异处,寸草不留!”

“投降?留全尸?”武泽宽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发出一阵疯狂而扭曲的大笑,“哈哈哈!武泽苍!收起你那套假仁假义!朕是天子!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朕投降?京城城高池深,粮草充足,朕有十万禁军!百万子民!看你能奈我何!有本事你就打进来!朕在这金銮殿上等着你!看是你的人头先落地,还是朕的江山易主!”

他言语恶毒,神态癫狂,显然已经彻底抛弃了所有的伪装和理智,做好了鱼死网破、与城偕亡的准备。他甚至夺过身边侍卫的强弓,奋力向城下射出一箭,但那箭矢软绵无力,远远地落在了护城河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惊起,只引来城下安国军将士一阵压抑的嗤笑。

武泽苍不再多言,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座熟悉的、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的皇城,以及城楼上那个疯狂的身影,随即拨转马头,在亲卫的簇拥下,沉稳地返回大营。秋风卷起他素色的战袍,猎猎作响。

他知道,最后的仁慈与等待已经耗尽。言语无法唤醒一个装睡的人,更无法让一个疯子恢复理智。最终的决战,那必将无比惨烈、血流成河的攻城之战,已经不可避免。这座生养了他,也曾带给他无数痛苦与冰冷记忆的煌煌皇城,即将被更浓的鲜血、更烈的火焰所浸染、所重塑。他返回大营的第一道命令,就是:

“传令各军,休整结束。明日拂晓,各部按预定计划,开始攻城准备。总攻时间,听中军号炮为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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