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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寸男大大咧咧跨进门槛，目光倨傲地扫过空旷的演武厅，最后定格在只穿着练功裤、浑身蒸腾着热气的莫天明身上。
他嘴角一撇，毫不掩饰挑衅之意：
“哟呵！这就是报纸上吹得神乎其神的‘火场英雄’？看着也不怎么样嘛！练的还是这些老掉牙的把式？”
他身后的几个壮汉发出哄笑，记者们的相机对准了场中的莫天明和陈立军，快门声此起彼伏。
莫天明神色未变，只是平静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脚下不丁不八，缓缓向前。
陈立军见状，心中一凛。
他见对方来势汹汹，生怕师兄被激怒，抢先一步上前，眉头微蹙，语气还算克制：“几位，这里是私人武馆，不接待参观。如果没什么事，请你们离开。”
“私人武馆？练那些骗人的花架子吗？”板寸男嗤笑一声，用力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我叫张狂，‘狂飙’搏击俱乐部的首席教练！最看不惯你们这些传武神棍，打着传统的旗号招摇撞骗！”
他手指直接指向莫天明，语气愈发嚣张：“尤其是你！昨天报纸和电视把你吹得神乎其神，什么徒手爬五楼，扯断防盗网？演戏吧！肯定是你们武馆为了出名搞的噱头！”
他带来的那几个壮汉也跟着起哄：
“打假！打假！”
“传武就是不行！”
“狂哥威武！”
门口围观的街坊议论纷纷，有人好奇，有人怀疑，也有人对张狂这群人的无礼感到不满。
陈立军脸色难看，这几人分明是借机炒作。
张狂的叫嚣在武馆内回荡，带着刻意为之的粗鄙。
陈立军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扶了扶眼镜，目光锐利如刀：“这位先生，请你放尊重些！我师兄火场救人是事实，众多市民和警方都可以作证！不是你可以随意污蔑的！”
“污蔑？”张狂夸张地大笑一声，猛地上前两步，“是不是污蔑，试试不就知道了？让我见识见识，所谓的传统武术到底有几分斤两！”
他话音未落，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猎豹般窜出，一记迅猛的低扫腿直取陈立军的膝关节！
这一下又快又狠，不讲半点武德，显然是打算先声夺人！
“师弟小心！”莫天明瞳孔一缩，出声提醒的同时，脚下微动，但并未立刻插手。
陈立军虽惊不乱，反应极快，沉腰坐胯，左腿迅速后撤半步，同时右臂下沉，以“沉坠劲”硬格对方扫腿！
“啪！”
一声闷响，他身形晃了晃，脚下扎根还算稳，但格挡的小臂瞬间红肿起来，传来一阵剧痛。
对方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料！
“哼！有点样子，但不够看！”张狂得势不饶人，组合拳紧随而至，直拳、摆拳狂风暴雨般砸向陈立军，拳风呼啸，招招要害，完全没有丝毫切磋的意思。
陈立军以八极拳的“撑锤”、“迎面掌”等招式拆挡，步伐灵活转换，一时间竟也守得滴水不漏。
偶尔还能以“贴身靠”的短打技巧反击一两下，逼得张狂不得不回防。
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陈立军处于下风。
他的招式虽然精妙，但发力不如对方直接爆烈，更像是套路的拆解，缺乏那种一往无前的杀伐之气。
而且张狂的体能和抗击打能力显然更强，久守必失。
“唔！”陈立军格开一记重拳，气息有些紊乱，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不是不能打，而是缺乏实战经验，尤其是面对这种不讲章法、只求效率的现代搏击。
莫天明一直冷静观察着。
他看得出，这张狂实力不弱，大概是明劲中后期的样子，力量速度都很出色，搏击经验丰富。
陈立军功底扎实，但心不够狠，劲不够透，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张狂一记虚晃接重拳即将突破陈立军防御，砸向他面门的瞬间——
“够了。”
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