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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熟练地退出弹匣，检查了一下压满的子弹，又“咔嚓”一声推了回去，打开保险。
有了这东西，赵大龙心里踏实了不少。
复仇的火焰在胸中燃烧，他需要计划，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阿强说莫天明那小子家里出事了，现在不知道般哪里去了。
不过只要人在榕城就问题不大。
倒是那小子身手不错，必须偷袭，或者……从他妹妹下手！
想到莫天明的妹妹，赵大龙眼中闪过一丝淫邪和残忍。
对，抓住那个小贱人，不怕莫天明不乖乖就范！
他瘫坐在落满灰尘的沙发里，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闪着疯癫的光。赵大龙盘算着怎么找到他们，怎么折磨他们，怎么让莫天明跪地求饶……
可他没发现，此刻正有一道身影如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在窗外雨水管上，透过窗帘缝隙，冷冷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莫天明在赵大龙进屋后没有硬闯。
他先观察了整栋楼的环境，最后选择从外部攀爬。趁四下无人，顺着雨水管悄然而上，正好将赵大龙取枪、检查的动作尽收眼底。
看到枪，莫天明眼神更冷。
这超出了他的预估，但也更加坚定了必须在此处彻底解决赵大龙的决心。
绝不能让他有机会用枪威胁到小雨或是其他无辜的人。
他没有破窗，而是继续向上，来到五楼窗口。
轻轻一推，窗扇从里面扣住了。
他早先就注意到五楼防盗门紧闭，门把积灰，门口没有垃圾，显然无人居住。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动静——
赵大龙像是听到什么，“噌”地从沙发上弹起，快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朝外张望。
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隐约的车声。
“妈的，疑神疑鬼……”他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松开窗帘，打了个重重的酒嗝，眼皮开始打架。
“不行……得睡会儿，”赵大龙嘟囔着，将烟头狠狠摁灭在积满灰尘的茶几上，溅起几点火星。“晚上……晚上再去找那小杂种的算账！”
五楼窗外，莫天明眼神冰寒。
赵大龙的呓语他听得一清二楚，这更坚定了他即刻下手的决心。
他不再犹豫，从背包里摸出一截细长的铁丝探入窗缝，轻轻拨动。
“咔哒。”
一声微响，窗栓跳开。
莫天明轻轻拨开窗，灵巧翻身而入。
屋内果然空置，家具蒙着白布，尘埃在光柱中浮动。
他迅速扫视环境，脑中闪过几个方案。
强攻？ 不行。
赵大龙手中有枪，且正处于高度警惕的状态。
破门或破窗的瞬间，足够他反应过来开枪射击。
狭小空间内，热武器的优势太大，即便以他的身手，也无法完全规避风险。
潜伏等待？
赵大龙明显处于暴怒和半醉状态，此刻或许警惕性稍低，但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清醒，或者突然决定离开。而且师父小雨他们还在等他。
必须创造一个机会，一个能让赵大龙主动放弃枪械优势，并且拉近距离，让他能瞬间控制局面的机会。
莫天明的目光缓缓扫过空荡的房间，最终落在了那把蒙着白布的木质餐椅上。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推演、完善。
制造噪音，引蛇出洞。
他没有立刻行动，呼吸压得极低，全身肌肉却已调整至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仔细倾听着楼下传来的每一丝动静。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粗重断续的呼噜声从楼下传来。
赵大龙到底没扛住酒精和疲惫，睡着了。
时机到了。
莫天明眼神一凛，悄无声息地走到房间中央，指尖勾住餐椅腿，缓缓向后拖动。
“刺啦——”
椅腿摩擦水泥地，发出细锐的声响，在空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楼下，赵大龙的呼噜声顿了顿。
他皱紧眉头，翻了个身，又把脸埋进沙发，呼噜声断断续续地续上，却比之前更急更躁。
可楼上的“邻居”并不打算放过他。
“咚……咚……咚……”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头顶传来，每一步都踩在他脆弱的神经上。
赵大龙正梦见把柳元宗踩在脚下，用枪管戳着他的脸狞笑。
那脚步声却踏碎了他的美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