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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姿态自然，既没有刻意挺直腰板的僵硬，也没有畏缩的迹象，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威名赫赫的刑侦队长，而是一位普通的长辈。
“坐。”张建国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自己也坐了回去。
也许是欣赏这份远超年龄的镇定，也许是觉得这镇定本身就很值得玩味。
他没有回应莫天明的问候，反而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读高三？”
“是。”莫天明答得很简洁，他摸不准眼前的大队长是什么意思。
“学习压力大吗？”张建国又问，目光依旧锁在莫天明脸上，像是在观察他瞳孔最细微的变化。
“还行。”莫天明的回答依旧简短，表情没有丝毫松动，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张建国沉默地盯着他看了两秒，那双锐利的眼睛似乎想从这张过于平静的脸上挖出点什么。
最终，他移开目光，转向陈蓉！
“听陈蓉说你悟性不错，鹰爪功练的有些火候了！”
这个问题出乎意料。陈蓉也微微侧目看向张队，眼神闪过一丝疑惑，显然没料到张队会在这时，以这种方式提起这个。
“那是陈姐的抬爱。”莫天明心中咯噔一下，目光望向陈蓉，声音平稳依旧，听不出丝毫波澜，“陈姐指导的好，我只不过是小时候跟着爷爷学过几年强身健体的把式，算不得什么功夫！”
张建国“哦”了一声，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窗外传来楼下警车引擎的嗡鸣，楼下隐约的喧闹被这扇门过滤得只剩下沉闷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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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微不可闻的“笃”声。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重新聚焦在莫天明身上。
“你的情况陈蓉跟我汇报过了。”张建国开口，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地敲了一下，发出轻微的笃声，“滴血虎头”这个线索很关键，你提供的信息，帮了我们大忙。”
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尤其在这种时候。”
张建国的措辞很官方，但“大忙”和“这种时候”几个字被他咬得稍重，透露出案件本身的紧迫性和重要性。
陈蓉一直在观察着这场无声的交锋，莫天明的变化他看在眼里。
在张队这种级别的刑警面前，这份定力简直不像话。这不禁让陈蓉有种古怪感！
张建国的视线在莫天明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陈蓉：“手续都准备好了？”
“是的，张队。李叔那边已经备好了，特批的八千块紧急预支金也领出来了。”陈蓉立刻回答，将手上的牛皮纸信封递给张建国。
“八千？”莫天明脸上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的惊喜。“不是说只有五千吗？”
陈蓉插了句嘴，语气里带着点笑意：“你提供的线索比我们预想的更关键，张队特批追加了三千。”
莫天明的惊喜很真实，他看向张建国，语气真诚了些：“谢谢张队长！”
张建国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拿起桌上一个印着公安局封条字样的牛皮纸信封，很厚实，边缘被钞票撑得棱角分明。
“这是悬赏金，八千块整。”张建国的声音依旧沉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重量感。
他没有立刻递过去，而是拿着信封，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莫天明脸上，仿佛要穿透那层平静的表象。
“莫天明同学，”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这笔钱，希望你能用在正道上。学习，或者家里急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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