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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也飞快地换上了一套同款不同色的丝绒睡衣，然后掀开被子，几乎是把自己粘进了玖克旁边的位置，面对着他，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只羞愤的蚕蛹。
房间里只剩下床头一盏昏黄的小夜灯。玖克侧过身，看着祥子背对着自己、蜷缩成一团的背影，被子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空气中弥漫着丝绒睡衣柔滑的触感、祥子身上清冽的甜香，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无间的静谧。
过了许久，久到玖克以为祥子睡着了，那团“蚕蛹”才动了动。
一个闷闷的、带着鼻音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丑角’出现的时候……我很害怕。”
玖克的心微微揪紧。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臂，隔着被子轻轻环住了祥子微颤的香肩，给予无声的回应。
仿佛打开了某个闸门，祥子断断续续、如同梦呓般的声音开始流淌出来。她讲述着在警察局看见“丑角”恐惧与茫然，讲述着那场交易。
她讲述着“丑角”带来的混乱、狂放、以及那种不顾一切燃烧生命的冲动，如何与她原本的理智与规划激烈冲突。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后怕的微颤，像在黑暗中摸索着释放内心积压已久的秘密。
“……他太危险了……像一团无法控制的野火……我怕他毁掉一切……也怕他……毁掉你……” 祥子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玖克的手臂收紧了些，将脸轻轻贴上她隔着丝绒睡衣的后背，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
“你看，这不是没事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安抚的力量，“某种程度上……他还救了我呢。”
祥子沉默了片刻，被子下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点点。
“……今天……浮士德初华的《My Dearest》……” 她忽然换了话题，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唱的那种爱……放手……成全对方自由……”
玖克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我之前……不能接受。”
祥子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而执拗，带着属于丰川祥子特有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我讨厌看到你和别的女孩子说话，讨厌你对别人笑……讨厌她们看你的眼神……一想到你可能有其他女朋友，我就……” 她的声音带上了压抑的戾气，身体也微微绷紧。
玖克的心跳加速，手臂下意识地更紧地拥住她，祥子脑袋靠在玖克肩膀上，蓝色细发在他怀中自由散落。
“……但是……” 祥子的声音忽然又软了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经过痛苦挣扎后的清明，“听完她唱那首歌……看着她用那种方式表达爱……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昏黄的灯光下，祥子的脸依旧绯红，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的星辰，直直地看进玖克眼底。
她脸上带着泪痕，眼神却无比坚定，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玖克桑！” 她盯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想明白了！我丰川祥子的爱，肯定比浮士德初华的放手之爱更高！更了不起！”
玖克愣住了。
祥子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打气，脸颊的红晕更深，眼神却更加灼热逼人：
“所以！我决定了！”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用力戳在玖克睡衣的胸口上，发出一声轻响，“我允许你……可以有其他喜欢的女孩子！”
玖克彻底懵了，眼睛瞪大：“……啊？”
“但是！” 祥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凛然的杀气，手指用力揪住了他睡衣的领口，将他拉向自己。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玖克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翻滚的、名为“占有欲”的风暴，“给我听好了！只允许一点点！不能太多！而且——”
她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玖克的嘴唇，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同淬了火的冰凌，带着甜蜜又致命的威胁：
“如果……你敢让那些‘其他女孩子’的数量多到让我觉得碍眼……或者让她们觉得可以取代我的位置……”
祥子的眼眸微微眯起，闪烁着危险而迷人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个冰冷又妩媚的弧度，“我会用你绝对想象不到的方式……狠狠地、惩罚你！让你再也……没力气去想别人！记住了吗？！”
请务必惩罚我。玖克已经非常期待。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等玖克反应，祥子猛地凑上前，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霸道和羞愤难当的冲动，轻轻地咬住了玖克的肩膀，力道非常轻，带着灼热的湿意，如同野兽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昏暗的灯光下，丝绒睡衣泛着幽微的光泽。
玖克感受着肩膀那带着丝毫没有惩罚意味的温热湿意，看着近在咫尺那双燃烧着独占欲和爱意的璀璨眼眸，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和戏谑都化为了无声的叹息和汹涌的爱潮。
他伸出手臂，将这只宣告着独特主权的、又凶又甜的小猫，紧紧地、深深地拥入怀中。
惩罚？或许吧。但这惩罚的滋味，竟如此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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