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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玉从怀里掏出莲花,莲花的三片叶子同时指向东南。
“那边。城外。”
七个人穿过永宁巷,走过海珠桥,出了广州城。路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矮,越来越稀疏,田野开始出现,远处的山影在暮色中模糊。探测针的银光越来越亮,指向山的方向。冬至还有三天。
永宁巷的尽头不是路,是一堵墙。墙上的青砖被雨水泡发了,砖缝里挤出灰白的盐霜,像老人的眉毛。林小山伸手摸了摸砖面,凉的,湿的,指尖沾了一层细密的绿苔。他们明明跟着探测针的指引走了半个时辰,针尖一路亮着,却在这里突然暗了。
牛全蹲在地上,把探测针翻来覆去地看。“没坏。信号就是从这里消失的。”他的声音闷闷的,像从水底传上来。陈冰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按在他肩上,没有出声。
苏文玉把莲花从腰间解下,托在掌心。三片叶子同时合拢了,紧紧裹着花苞,边缘卷曲,像在躲避什么。不是怕,是感应不到。这地方没有气,没有能量,什么都没有。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那堵墙。墙的那一边,露出一截飞檐,檐角挂着铜铃,铜铃没有风,却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像有人在远处数硬币。
“绕过去。”
墙的尽头是一条窄到只能侧身通过的夹道,两边的墙壁向中间倾斜,头顶只剩一线灰白的天。林小山侧着身子往前挪,肩膀蹭着左边的砖,右肋蹭着右边的砖,旧伤被挤压,酸麻从肋骨蔓延到胸口。他的心跳声在夹道里被放大,咚,咚,咚,像有人在用拳头砸门。夹道的出口是一扇虚掩的木门,门板上的红漆剥落殆尽,露出惨白的内里,门环是一只锈透的铁狮子,狮子的眼睛被人抠掉了,只剩下两个空洞。
林小山推开门。门轴没有响,像是被油保养过,或者根本不需要响。
门后面是一个院子。院子的地面铺着青砖,砖缝里长满了齐膝的荒草。正对面是一座戏台,台基用石块垒成,台面是木板的,木板已经朽了,踩上去会嘎吱嘎吱响。戏台的背景墙上画着一幅褪色的壁画——不是神仙,不是帝王,是一个没有脸的人,穿着戏服,手里握着一把刀,刀尖指着自己的胸口。壁画上的颜料剥落了大半,看不出本来画的是什么,只有那刀尖上的一点红还鲜亮着,像刚滴上去的血。戏台两侧的柱子上挂着一副对联,字迹模糊,林小山只认出下联最后三个字——“不知年”。
程真用手摸了摸柱子的裂纹,指尖抠下一小块木屑,木屑是湿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有人住。”
苏文玉没有回答。她看见了戏台正中央的一把椅子。椅子是太师椅,红木的,擦得锃亮,与周围破败的一切格格不入。椅背上搭着一件灰布长衫,长衫的袖口卷了两道,肘部磨得发白。椅子扶手上搭着一条白毛巾,毛巾是湿的。
脚步声从戏台后面传来。不是一个人,是几个。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吱呀,吱呀,节奏很慢,像故意放慢了速度让人听见。
第一个人从戏台侧面走出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短打,袖口扎着,腰间系着一条白色布带。个子不高,但肩膀极宽,像一扇门板。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光,不是亮,是沉。他的手里没有武器,但指节粗大,虎口的老茧像贴了一层胶皮。
第二个人跟着走出来,比第一个高半个头,穿灰色长衫,戴着一顶黑色礼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见眼睛。手里提着一根齐眉棍,棍子的两端包着铁皮,铁皮上锈迹斑斑,像从什么老物件上拆下来的。
第三个人最年轻,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白色练功服,领口别着一枚铜制的徽章——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林小山认出了那个徽章。中华武士会。
领头那个穿黑短打的人站定了,目光扫过七个人,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他的目光像一把尺子,量过去,没有情绪。
“你们找谁?”声音沙哑,像砂纸磨石头。
林小山往前走了一步。“找人。一个日本人和一个洋人,三天前在这一带出现过。”
黑色短打的人没有接话。他的目光移到苏文玉腰间的莲花上,停了一瞬,又移到霍去病肩上的钨龙戟。他的眼睛眯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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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日本人,也没有洋人。你们走错了。”
林小山还想说什么,程真从后面拉住他的手。她没有看黑色短打的人,看着他身后的戏台。
戏台的幕布后面,有一个人影。人影一动不动,但幕布在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呼吸。林小山没有看见,牛全也没有看见。但程真看见了。她的右手按在短刀上,左肩微微抬起,那是她准备出手的习惯动作。
“幕布后面有人。”
黑色短打人没有回头。“那是我们的人。”
程真看着他。“你刚才说,这里没有别人。”
黑色短打人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另一动作,像在咀嚼什么。“他不是人。”
戏台的幕布被风吹起一角。那个人影露了出来——不,不是人影。是一件挂在架子上的戏服,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轻轻摆动。戏服是红色的,大红,像血染的。
林小山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发凉。不是怕,是荒谬。一件戏服为什么要藏起来?
黑色短打人往前迈了一步。不是走,是踏。脚掌碾在地上,青砖裂了一道缝,碎屑弹起来,打在他的小腿上。他的右手从腰间推出来,五指张开,掌心朝下。形意拳的劈拳起手式。
“你们不是来找人的。你们是宫崎派来的。”
林小山没有退。“我们要是宫崎的人,早就动手了。”
黑色短打人没有说话。他的劈拳劈下来了。不是冲着林小山,是冲着霍去病。他看出来了,这个扛戟的人才是最大的威胁。
霍去病没有动。钨龙戟还扛在肩上,但他的左手伸出去,五指张开,接住了劈拳。掌心和拳头相撞,发出一声闷响,像拳头砸在装米的麻袋上。黑色短打人的手臂抖了一下,退了一步,左手扶着右手腕,脸色没变,但手指在抖。
“你不是日本人。”黑衣人盯着霍去病。
“不是。”
“那你们是谁?”
苏文玉从后面走上来。“我们是来找宫崎和梅里安的。如果你们不是他们的人,我们没必要动手。”
黑色短打人沉默了一会儿,把右手垂下来。“中华武士会,广州分会,陈铁衣。”
苏文玉微微点头。“龙虎山,苏文玉。”
陈铁衣的眉毛动了一下。“龙虎山?张天师的人?”
苏文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陈铁衣的目光移到林小山身上,又移到程真身上。“你们刚才说的宫崎,是上海那个宫崎?”
苏文玉看着他。“你知道他?”
陈铁衣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向戏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他来过这里。三天前。”
苏文玉往前迈了一步。“他来做什么?”
陈铁衣指着戏台背景墙上那幅没有脸的人像。“来看戏。”
“看什么戏?”
陈铁衣没有回答。他走到戏台边缘,蹲下来,用手拍了拍台面。木板发出空洞的响声——下面是空的。
“戏台底下,有一条地道。通往珠江边。他们从地道走了。”
林小山蹲下来,把耳朵贴在木板上。木板冰凉,有风从缝隙里灌上来,凉飕飕的。不是风,是流动的空气,地道是通的。
“为什么不早说?”
陈铁衣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因为我不确定你们是不是他们的人。宫崎和梅里安,三天前从这里借道。他们给了我一笔钱,让我不要声张。”他从怀里掏出一只信封,扔在地上。信封鼓鼓囊囊的,边缘透出银元的轮廓。
“钱我收了。但人我没放。他们自己找到的地道,我拦不住。”
林小山看着那只信封,又看着陈铁衣。“你收了钱,又告诉我们。你到底站哪边?”
陈铁衣看着他。“我哪边都不站。我只站广州。”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没有风的湖面。“宫崎和梅里安要在这里搞事,我不答应。你们要抓他们,我不拦。但你们要是在广州动手,伤了我的人——”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苏文玉弯腰捡起那只信封,塞回陈铁衣手里。“钱你留着。地道通向珠江边哪个码头?”
“天字码头。”
苏文玉转身。“走。”
林小山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陈铁衣还站在戏台边,背对着他们,仰头看着那幅没有脸的人像。戏台上的幕布又动了,那件红色戏服的袖管在风中摆来摆去,像在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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