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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阪关西国际机场的入境大厅里，史国栋捏着刚打印的入境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身旁的李秘书长正对着手机里的日语翻译软件皱眉，身后跟着的韩国分店老主厨朴正浩，西装口袋里还揣着半袋未拆封的青阳辣椒——那是他在首尔明洞店的“镇店之宝”，特意带来给日本食客试味的。
“史总，刚收到驻日商会的消息，咱们原定考察的三家铺面，有两家被本地连锁火锅品牌‘小樽雪锅’抢先付了定金。”李秘书长把手机屏幕转向史国栋，上面的日语消息旁，翻译软件生硬地跳出“竞争激烈，建议更换选址”的字样。
史国栋抬头看向大厅外熙攘的人群，大多是拖着行李箱的游客，其中不少人穿着印有“东京迪士尼”“环球影城”的文化衫。
他突然笑了，拍了拍朴正浩的肩膀：“朴师傅，还记得咱们在韩国首尔弘大开店时，隔壁的‘部队锅专门店’怎么挤兑咱们的吗？”
朴正浩黝黑的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操着不太流利的中文答道：“记得！他们每天早上五点就开门熬汤，故意把香味飘到咱们店门口，还说‘中国火锅只有辣，没有鲜’。后来您让我把牛骨汤熬足十二个小时，再加四川的汉源花椒，才把客人抢回来。”
“日本这里也一样。”史国栋从公文包里掏出平板电脑，调出大阪旅游局的最新数据，“你看，去年大阪接待外国游客超过3000万人次，其中中国和韩国游客占了45%。‘小樽雪锅’抢的是居民区铺面，咱们偏要往游客密集的地方去——心斋桥、难波、道顿堀，这三个地方，明天就去谈！”
第二天清晨，道顿堀的商业街上还飘着关东煮的热气，史国栋就带着团队找到了一家临街铺面。
房东是个头发花白的日本老人，名叫山田一郎，手里攥着一串钥匙，打量他们的眼神里满是怀疑。
“你们的火锅，和‘小樽雪锅’比，有什么不一样？”山田一郎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关西口音，他指了指街对面的一家火锅店，“他们的店员都会说三国语言，还能帮客人免费寄存行李，你们能做到吗？”
李秘书长刚要掏出公司的宣传册，史国栋却先一步上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罐，里面装着深红色的粉末：“山田先生，这是我们川渝味道的‘秘制辣椒面’，用四川二荆条和贵州子弹头按7:3的比例磨成的，辣度温和，还带着回甜。您可以先尝尝，再听我们说服务。”
山田一郎半信半疑地用指尖沾了一点辣椒面，放进嘴里。
几秒钟后，他眼睛一亮：“嗯？不像普通的辣椒那么冲，还有点香。”
“这只是开始。”史国栋趁热打铁，打开手机里的智能点菜系统演示视频，“我们有中文、日语、韩语三种语言的智能菜单，客人扫码就能点菜，还能根据口味调整辣度和麻度。另外，我们的自动送菜机器柜，从出菜到送到客人桌前只要90秒，比人工快三倍，还能避免服务员打翻菜品。”
山田一郎的手指在钥匙串上轻轻敲击，沉默了片刻后突然问道：“我孙女今年10岁，吃不了辣，你们有适合小孩的菜品吗？”
“当然有。”朴正浩立刻接话，“我们特意为日本客人改良了‘番茄鱼羊鲜锅底’，用新疆的番茄熬煮四个小时，不加一点辣，还能搭配北海道的昆布提鲜。另外，我们还有手工虾滑、蔬菜拼盘，都是适合小孩吃的。”
最终，山田一郎松了口，把铺面租给了他们。签合同的时候，他特意叮嘱：“我会经常来光顾的，如果你们的服务和味道不好，我可是会退租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装修、招聘、试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可就在开业前三天，负责采购食材的员工突然慌慌张张地找到史国栋：“史总，咱们从中国进口的羊腿肉被海关扣了！说是需要额外的检疫证明，至少要等一周才能放行。”
史国栋正在后厨和朴正浩调试锅底，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汤勺“哐当”一声掉在锅里。“怎么会这样？我们在韩国开店的时候，检疫证明都是齐全的，怎么到了日本就出问题了？”
李秘书长立刻联系驻日商会的工作人员，对方回复：“日本对进口肉类的检疫要求比韩国严格，尤其是羊肉，需要额外提供牧场的防疫证明。你们之前提供的证明里，少了牧场的编号，所以海关不放行。”
“一周？开业典礼都定好了，邀请了驻日大使和当地的旅游博主，怎么能推迟？”史国栋焦躁地在厨房里踱步，目光突然落在朴正浩身上，“朴师傅，韩国的羊肉检疫流程和日本相近，你能不能联系首尔的供应商，先调一批羊肉过来应急？”
朴正浩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首尔供应商的电话。可电话那头的回复却让他脸色一变：“史总，首尔的供应商说，最近韩国的羊肉需求量大，他们手里没有多余的货，至少要五天才能调配出来。”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后厨的门突然被推开，山田一郎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箱：“我听说你们的羊肉出了问题？我有个朋友在北海道开牧场，专门供应日本的高级餐厅，或许他能帮上忙。”
史国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上前：“山田先生，真的太感谢您了！如果能拿到北海道的羊肉，我们愿意出双倍的价格。”
山田一郎摆了摆手：“价格好说，关键是味道。我朋友的羊肉都是散养的，肉质很嫩，你们可以先试试。如果合适，我再帮你们联系。”
当天下午，北海道牧场的羊肉就送来了。朴正浩立刻下锅试煮，羊肉在番茄锅底里翻滚三分钟后，捞出尝了尝，惊喜地说：“史总，这羊肉比咱们中国的羊腿肉更嫩，还带着一点奶香味，搭配番茄锅底正好！”
史国栋尝了一口，也满意地点点头：“太好了！山田先生，这次真是多亏了您。以后咱们店的羊肉，就从北海道牧场采购，您帮我们牵线，我们给您提成。”
山田一郎笑着说：“提成就不用了，我只是希望你们能把中国火锅的味道做好，让更多日本人喜欢上中国美食。”
开业当天，道顿堀的铺面前人山人海。驻日大使亲自剪彩，旅游博主们拿着手机直播，不少路过的游客被火锅的香味吸引，纷纷排队等位。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锅底？”服务员用流利的日语问道。
“我要番茄鱼羊鲜锅底，辣度选微辣。”一位日本女孩笑着回答，扫码点餐后，不到两分钟，自动送菜机器柜就把她点的虾滑、蔬菜拼盘送了过来。
“哇，这个机器好神奇！”女孩的朋友拿起手机拍照，“比我上次去‘小樽雪锅’快多了，而且菜看起来很新鲜。”
就在这时，一位韩国游客皱着眉头找来服务员：“你们的辣锅不够辣啊，能不能加辣？”
服务员立刻拿来特制的辣椒面和花椒油：“您好，这是我们的‘特辣包’，您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添加。另外，我们还有四川的藤椒油，如果您喜欢麻味，也可以试试。”
韩国游客加了两勺辣椒面，尝了一口后，竖起大拇指：“就是这个味道！和我在首尔吃的川渝味道一样正宗！”
开业第一个月，道顿堀店的营业额就突破了千万日元。李秘书长拿着财务报表，笑得合不拢嘴：“史总，咱们这店火了！很多日本连锁品牌都来考察，想加盟咱们呢。”
史国栋却没有放松：“加盟可以，但必须严格把控质量。咱们在韩国的加盟店，就因为有一家偷换食材，差点砸了品牌的招牌。所以日本的加盟店，必须统一从我们这里采购食材，还要派厨师来总部培训，考核通过才能开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