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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公里外的树林里。
七八辆黑色越野车熄火停着，没有开灯，像一群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
中间那辆车的后座上，关天雄正看着平板电脑上的画面。
画面是从无人机传回来的实时影像，十几只狼在撕咬一个活人，鲜血染红了雪地，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关天雄的脸色铁青。
他混迹江湖三十年，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但像这样把人活活喂狼的，还是第一次见。
“畜生。”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杀意。
坐在副驾驶座的陈泰脸色也很难看：
“这个赵建利，比我们查到的还要丧心病狂。”
关天雄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画面里那个站在铁门外、面无表情地看着狼群撕咬活人的男人，眼睛里已经判了这个人死刑。
“狼群处理掉了吗？”
他问。
“处理了。”
陈泰说，“无人机投了毒肉，应该已经生效了。”
话音刚落，平板电脑上的画面里，正在啃食尸体的狼群突然开始摇晃。一只接一只，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很快就不动了。
赵建利显然也发现了异常，他打开铁门冲进院子，看着满地狼尸，先是愣住，然后发出暴怒的嘶吼。
“就是现在。”
关天雄抓起对讲机，“所有人，行动！”
引擎的轰鸣声瞬间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七八辆越野车同时发动，车灯亮起，像一把把光剑刺破黑暗。车队冲出树林，沿着山路，朝着庄园疾驰而去。
车速很快，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车辙。
两分钟后，车队冲到庄园大门前。
庄园的门卫看到这么多车冲过来，急忙上前阻拦。
但关天雄乘坐的头车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直接撞开拦车杆，冲进了庄园。
“有人闯进来了！”
门卫一边用对讲机报警，一边想掏枪。
但已经晚了。
后面几辆车里跳下来几个人，动作迅速地将门卫制服，缴了械，捆起来扔在一边。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车队继续向庄园深处冲去。
楼阁里，赵建利刚刚接到门卫的报警，正怒气冲冲地带人出来。
他身边跟着七八个手下，手里都拿着家伙，砍刀，钢管，还有两把猎枪。
“妈的，谁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
赵建利一边骂，一边对身边的手下喊：
“去把剩下的兄弟都叫来！抄家伙！”
一个手下转身就往楼里跑。
但就在这时，车队已经冲到了楼前的空地。
车未停稳，车门就开了。
关天雄第一个跳下车，手里握着一把开山刀。
他身后，三十多个洪门兄弟迅速下车，呈扇形散开，将赵建利和他的手下围在中间。
动作之快，配合之默契，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专业队伍。
赵建利的心沉了下去。
他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和普通混混的区别，他们的眼神很冷，动作很稳，站位很讲究，封死了所有逃跑路线。
这不是来闹事的，这是来杀人的。
“你们是谁？”
赵建利强作镇定，目光扫过关天雄。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关天雄没有回答。他迈步走上台阶，走到赵建利面前三米处停下，上下打量着他。
“赵建利，”
他终于开口，“外号‘山庆狼王’。主要生意：非法狩猎，毒品种植，人口拐卖。特别是最后一样，这些年，经你手卖到南方和境外的妇女儿童，不下三百人。我说的对吗？”
赵建利的脸色变了。
这些事都是他做的最隐秘的生意，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对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们……是警察？”
他试探着问。
“警察？”
关天雄笑了，那笑容很冷，“如果是警察，你现在已经戴上手铐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是秦川的人。”
赵建利的瞳孔猛地收缩。
秦川。
那个从岛城来的年轻人，那个他根本瞧不起的暴发户。
他给所有响应李慕云追杀令的老大发请柬，赵建利根本没当回事，甚至把请柬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在他看来，秦川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小角色，靠着赵三爷的支持才扳倒了李慕云。这种小角色，根本不值得他正眼瞧。
但现在……
“秦川让你们来的？”
赵建利强作镇定，“他想干什么？想跟我谈判？让他自己来！”
“谈判？”
关天雄摇头，“秦总给过你机会。请柬上写得清清楚楚，今晚六点半，皇朝酒店，他设宴请你们十七个人。你去了吗？”
赵建利语塞。
“你没去。”
关天雄替他回答了，“不但没去，连个回复都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根本没把秦总放在眼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既然你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赵建利终于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