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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等。
等一个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海警船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他们通过扩音器发出的警告声，用的是日语，然后是英语：
“这里是东瀛海上保安厅，命令你船立即停船接受检查！重复，立即停船！”
货轮的速度开始减慢。
船长在犹豫，是听秦川的，还是听海警的？
就在这时，远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新的灯光。
不是警灯，是军舰的航行灯。
而且不止一艘。
三艘灰色涂装的军舰，正从公海方向驶来。
舰首劈开海浪，速度很快，舰体在夜色中显得庞大而威严。
最前面那艘军舰的桅杆上，飘扬着一面红旗。
东大海军的军旗。
秦川的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
他拿起对讲机：
“船长，全速前进，朝我国军舰的方向开。”
“那海警……”
“不用管。”秦川说，“他们不敢追过来。”
果然，当三艘东大军舰出现在视野中时，东瀛海警船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他们在公海线外徘徊，不敢越界。
货轮加速，朝着东大军舰驶去。
当货轮从军舰旁驶过时，秦川看到军舰甲板上站着几个军人，其中一个举起手，朝他敬了个礼。
秦川也举起手，回了个礼。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陈海舟的电话。
“陈叔，”他说，“我们安全了。”
电话那头，陈海舟的声音依然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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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军舰会护送你们到十二海里线。之后，就靠你们自己了。”
“谢谢陈叔。”
“不用谢我。”陈海舟顿了顿，“小川，记住——你现在欠国家一个人情。将来，是要还的。”
电话挂了。
秦川握着手机，看着远处那三艘逐渐远去的军舰，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是啊，人情。
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今天国家帮了他，将来，他就得为国家做事。
但这笔交易，他觉得很值。
货轮继续朝着家的方向驶去。身后，东瀛海警船的灯光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而前方，是祖国的海岸线，是等待他的新战场。
秦川转过身，看向甲板上那些劫后余生的面孔。三百多人，都活着，都安全。
这就够了。
他走到船舷边，点燃一支烟。海风吹散烟雾，也吹散了他心头的沉重。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吴哲。
“川子，”
吴哲的声音里带着轻松，“岛城这边都安排好了。住宿，饮食，医疗，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回来了。”
“好。”秦川说，“我们大概明天下午到。”
“还有一件事，”吴哲顿了顿，“常莉已经到哈城了。她说，那个‘黑龙王’，比我们想的还要麻烦。”
秦川的眼睛眯了起来。
麻烦？
他最喜欢麻烦了。
“告诉她，”
秦川说，“把情况摸清楚，越详细越好。等我回去，我们好好会会这个黑龙王。”
挂了电话，秦川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天快亮了。
东方，已经泛起一丝微光。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而新的战斗，也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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