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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
陈默的声音传来，背景有键盘敲击声，“麻生杉井的车队正在前往三口组总部，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达。”
“另外，深蓝议会从世界各地调集的人员，已经有三百多人抵达京都，正在向各处据点集结。”
秦川的心一沉。
来得这么快。
“能查到他们下一步的行动吗？”他问。
“我正在尝试入侵他们的通讯系统，但对方的加密等级很高，需要时间。”
陈默顿了顿，“不过老大，有件事你需要注意，我监听到一段加密通讯，内容是关于‘海警’和‘拦截’的。虽然没听全，但很可能跟你们的船有关。”
秦川的眼睛眯了起来。
海警拦截。
这是最坏的情况。货轮在公海上可能还有周旋的余地，但如果被东瀛海警在领海内拦截，那就彻底完了。
船上的三百多人，包括他自己，都将成为瓮中之鳖。
“继续监听，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秦川说完，挂断电话。
他思考了几秒，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陈海舟。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通。
“小川。”
陈海舟的声音很沉稳，背景很安静，像是在办公室。
“这个时间打来，有急事？”
“陈叔，我需要帮助。”
秦川没有绕弯子，“我们在东瀛的三百多人，正在通过货轮撤离。但深蓝议会的人已经到了，他们可能会动用官方力量在海上拦截我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位置？”
陈海舟问，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快了一些。
“京都三号货运码头，船名‘远航号’，计划驶往岛城。”
“离港时间？”
“最快八点半，最晚九点。”
“明白了。”
陈海舟毫不犹豫地说：“我会向上级汇报。你们离港后，保持通讯畅通，把实时位置发给我。其他的……交给我。”
“陈叔，”
秦川顿了顿，“谢谢。”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陈海舟说，“你父亲当年也帮过我很多。现在，是我还他的时候。”
电话挂了。
秦川握着手机，站在码头边，海风吹来，带着咸腥的气味和深秋的寒意。
他看着远处黑沉沉的海面，那里是公海的方向，是回家的路。
但这段路，可能会很漫长，很危险。
李广文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谈妥了！”他说，“船长同意八点离港。码头那边也搞定了，用了一点……特别手段。”
秦川知道所谓的“特别手段”是什么，钱，或者威胁，或者两者都有。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人齐了吗？”
秦川问。
“还差五个。”李广文说，“都在路上了，最晚八点前能到。”
“不等了。”
秦川说，“八点准时离港。没到的人……让他们自己想其他办法。”
李广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个决定很残酷，但现在是生死关头，不能因为几个人耽误整船人的安全。
“那我们现在……”
李广文问。
“上船。”
秦川转身，朝悬梯走去。
两人登上货轮时，甲板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三百多人挤在货轮有限的居住区里，显得有些拥挤，但秩序井然。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安静地等待，但眼神里都带着紧张和不安。
秦川走到船头，看着码头上的灯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七点五十。
最后一批人员到达，四个人，几乎是跑着冲上悬梯。悬梯在他们身后缓缓收起。
“开船！”
船长在驾驶室下达命令。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船身轻微震动。缆绳一根根解开，货轮缓缓离开码头，向着港湾出口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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