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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苏贺年像是看穿了他的踌躇，先轻咳两声打破了沉默，“若是觉得别扭，不必勉强。一个称呼罢了，老夫不计较这些虚礼。”
关子元暗暗松了口气，从善如流，恭敬地微微躬身：“好的，苏爷爷。”
苏贺年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
他望着眼前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女婿的年轻人，目光复杂地停留了片刻。
“子元，”他用了这个更显亲近的称呼，“今天，悦悦就要正式交到你手里了。”
关子元心口一紧，郑重点头。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自认读过些书，明些事理。以往总觉得，‘师生’二字，有道鸿沟，关乎纲常伦理，轻易越不得。”
苏贺年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关子元脸上，似乎要看到他灵魂深处去，“悦悦当年执意选那人，我便是不赞同的，事实证明，老夫眼光没错，却害苦了她。”
他话锋一转，语气缓了缓：“但你这孩子……不一样。起初老夫亦是疑虑重重。可这些时日看来，你待悦悦的心，真；你为你们将来打算的意愿，实；遇到事扛得起，有担当。明明比悦悦小上许多，处事却颇有章法，让人……觉着可靠。”
“这门亲事，老夫如今，是真心实意地认了。并非仅仅因为悦悦坚持，或是木已成舟，而是因为……是你。”
关子元眼眶微热，挺直了背脊。
“记得你曾与老夫彻夜长谈，约法三章。其一，需有安身立命之能，不叫悦悦跟着受苦。如今此条，你做到了。”
关子元松了口气。
他的教辅材料已经出版，当前收入不菲。
再加上他的博士补助和做教培的收入，的确完完全全足够支撑起他们的小家庭。
“其二，需得身边至亲认可，不叫悦悦承受无谓压力。此间虽有波折，但如今核心亲友皆已接纳祝福，此条，你也算做到了。”
“今日，便是那第三条的开端。一辈子，好好的。这说来简单，做来却需日日用心，岁岁坚守。
顺境时携手共进，逆境时相濡以沫，无论健康疾病，富贵贫贱，心志不移，情意不改。
子元，这第三章，你可能做到？可能用往后数十载光阴，去做到？”
关子元迎上苏贺年深邃的目光，没有任何犹豫，重重地点头：
“苏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会的。我会用我全部的力量，好好爱护苏老师，守护我们的家。一辈子，好好的。”
苏贺年凝视他良久，严肃的脸上终于缓缓化开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笑意。
他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一个厚厚的大红封，不由分说地塞进关子元手中：“去吧，小关。悦悦在等你。”
“谢谢您！苏爷爷！”关子元紧紧握住那个承载着祝福与认可的红包，心头滚烫。
他转身将红包交给温久末妥善保管，然后，不再迟疑，迈开步子，向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几乎是半跑着冲了过去。
“姐姐！我来接你了！”
他停在门前，声音因激动和奔跑而带着微微的喘息，却无比响亮。
门内立刻传来林小满带着笑意的回应：“想这么容易就接走我妈妈呀？那可不行！先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关子元深吸一口气：
“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关于苏悦的一切，他自信已刻入骨髓。
“第一题！”林小满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妈妈的？要具体到年月日哦！”
关子元几乎是不假思索：“2020年10月30日。就是你打翻了我的保温杯那天。”
门内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林小满夸张的惊呼：
“那么早？！我算算……那时候刚开学没多久吧？关老师，你该不会是对我妈……一见钟情？见色起意？”
“……算是吧。但是，大多数深刻的感情，开始时或许都难免被外表吸引，可真正能走下去，靠的是灵魂的契合与朝夕相处的理解。况且……”
第一次见到苏老师的时候，我除了觉得她好看，更多的……是感觉到一种奇怪的……宿命感。
就好像，我走过那么远的路，就是为了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遇见她。”
门内，林小满搓了搓胳膊：“哎呀呀，酸死了酸死了！过关过关！下一个问题，小唯唯你来问！”
秋律唯清亮的声音响起：“嗯……关学长，苏老师的三围是多少呀？”
“啊？”关子元一愣，“这……这怎么能在这里说！”
门内传来林小满压低的声音：“小唯唯，流程里有这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