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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子元松了口气，又觉得刚才那番辩解有点傻，耳朵微微发红。
“宝贝，你知道这个项目为什么是T大牵头吗？”苏悦忽然换了话题。
关子元摇头。
“刘航老师和马丽老师失踪的航班，最近找到了一部分残骸。里面……有他们二人的一个手提箱子，似乎还是完好的。”
关子元屏住呼吸。
“我听说这个箱子现在送回了T大。T大就这个事情，想牵头一个相关课题的项目，纪念一下二位老师。我猜测……侯老师不会让刘懿曦同学知道这件事吧？”
关子元狠狠点头，顺势把下午去刘懿曦家的经历详细讲了一遍。
苏悦安静地听完，轻声问：“你怎么想，宝贝？”
“刘懿曦是有权知情的。她的创伤……或许不是逃避可以解决的。那个箱子可能是她解开心里疙瘩的关键。”
苏悦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如果她愿意，可以带她一起回来看一看。可是……就怕她的监护人不愿意。”
“没关系。”关子元忽然嘿嘿一笑，“我和昭朝……已经商量出对策了。”
——
周五傍晚，离出发还有四个小时。
关子元和张昭朝站在刘懿曦家门口，手里提着一袋苹果。
“派，要不……咱俩换换？”张昭朝嘿嘿一笑，“你也知道，我不善言辞。”
“你不善个屁言辞，不换。”关子元言简意赅。
张昭朝叹了口气，像要上刑场似的，敲响了门。
几秒后，门开了。
侯颖看到二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二位同学……又来了？”
“嗯，我们要去H市出差了，可能要十多天。”张昭朝脸上堆着笑，“临走前来看看曦曦。”
“真是劳烦你们惦记曦曦。”
侯颖侧身让两人进来，示意他们坐在沙发上，然后去厨房倒水。
关子元把那袋苹果放在茶几上。
气氛有点尴尬。
“对了对了！”关子元忽然开口，“我们数理方程课留大作业了！您知道吗？”
侯颖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闻言眉头一皱：“大作业？什么时候留的？我怎么没看到通知……”
平常刘懿曦的作业和考试都是她负责提醒，但她最近确实忙，忙着给刘懿曦找心理医生，或许疏忽了。
“哎呀，这个大作业特别麻烦。”关子元接过水杯，“我要不去给曦曦讲讲？如果她平常闲得无聊，可以做一做，打发时间也好。”
侯颖犹豫了一下，但看了看关子元真诚的眼神，不忍拒绝。
“好的，麻烦关同学了。”
关子元和张昭朝交换了个眼神。
计划第一步，达成。
关子元站起身，敲了敲刘懿曦的房门，走进去，关门。
客厅里只剩下张昭朝和侯颖，面面相觑。
张昭朝清了清嗓子。
Plan A，启动。
“侯老师，”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闲聊，“您知道我们这次为什么去H市吗？”
侯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因为T大收到了那个箱子，对吧？”
张昭朝点点头，从兜里摸出眼镜戴上。
“侯老师，您要不要考虑，让曦曦……”
“不行！”侯颖斩钉截铁地打断，“你们尚老师也跟我说过，我明确告诉你们，绝对不行！让她看到那个箱子，除了触景伤情，有什么好处？”
“您问过曦曦自己的意见吗，侯老师？”张昭朝扶了一下眼镜。
“曦曦她……她就是个孩子，一个单纯脆弱的孩子，她懂什么啊？啊？”
这声“啊”，像在问张昭朝，又像在问自己。
“和这些伤害来源切断，才是保护她的最好方法。”
张昭朝沉默了一秒，忽然笑了笑。
“好吧，您不同意，那就算了。”
这回轮到侯颖愣了。
她本以为会有一场争执，已经做好了反驳的准备，却没想到对方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张昭朝打开和关子元的聊天框，悄悄把手机放在背后，手指在她头像上点了点。
系统提示：“你拍了拍‘关子元’的头问今天有好好爱老婆吗。”
——
房间里，关子元确实在给刘懿曦讲大作业。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来，瞥了一眼屏幕。
张昭朝的“拍一拍”。
Plan A失败。
Plan B，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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