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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不放心,庄青翟又详细补充了一句,“也就是由丞相主持,然后众臣集思广益,最后推选,方能服众,亦能确保所选之人确为栋梁之才,不负陛下重托,不负天下所望!”
太常赵周虽然心里还为自己逃过一劫而庆幸,但此刻更是知道必须和丞相许昌站在一起,也是不敢再整幺蛾子,便赶紧帮腔,“陛下,臣附议丞相、御史大夫之言!选官乃朝廷大事,当依制度而行,方显公正严明!”
萧非看到许昌迅速带头调整战术,将火力集中到了代理廷尉人选推举程序上,心中暗叹:这许昌,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当看到田蚡转舵,立刻知道自己拦不住方案通过了,便立刻抢占执行环节的制高点。将祖宗成法和朝廷惯例的大帽子扣下来,田蚡想独揽推荐权安插自己人就没那么容易了。
想到这里,萧非看到可能引发新的争执,很识趣地默默往回缩了缩,低下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是心中不停念叨:你们吵吧!吵吧!我刚刚有些冲动了,你们可千万别再想起我了!
刘彻正好看到萧非一副,惹了事就想跑的怂样,顿时有点好笑。可是又有点气他不听招呼乱发言,便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萧非感受到刘彻的目光,头垂得更低了,心中祈祷:陛下,我知错了,你就放过我吧!
就在萧非心中祈祷的同时。
殿内因为代理廷尉人选推举权的问题,再次吵了起来!
这一次的争论,激烈程度甚至超过了之前关于廷尉建去留的辩论。
武安侯田蚡一方牢牢抓住刘彻刚才的话头,一直强调:陛下方才垂询臣下,问是否有合适人选可推荐。这分明是陛下信任臣下,赋予臣下举荐之责!且代理廷尉乃临时之职,情况特殊,理应由陛下直接指定或信任之近臣举荐,方能高效应急,何必拘泥于繁文缛节,非得经过那繁琐商议?万一延误时机,导致廷尉事务堆积,岂非因小失大?
丞相许昌一方则坚持制度和程序,和强调的是法度和公正,一直说:祖宗法度不可轻废!九卿要职,即便是临时代理,亦非同小可!岂能因一人之言而定?必须经由丞相召集众臣主的正式商议,才能确保人选最优,程序正义,方能令朝野心服口服,避免日后非议!
吵着吵着,双方开始引经据典,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一些原本中立的大臣,也渐渐被卷入,或支持一方,或提出折中看法。殿内一时间唾沫横飞,声音嘈杂,哪里还有半分朝堂应有的肃穆庄严?
刘彻高踞御座之上,冷眼看着下方这群三公九卿、列候外戚为了一个代理廷尉职位争吵不休。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出言制止,也没有流露出不耐烦,反而乐于见到这种争吵。
终于,也不知道谁,看不下去这无休止的争执,朗声道:“诸位,诸位!如此争执下去,徒耗光阴,于事无补!更是失礼至极!”
萧非一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谁这么猛!当即抬头看去。
只见内史石遍接着说道:“既然武安侯有陛下口谕在前,丞相坚持制度在后,不若折中处理:由武安侯推荐一至二名候选人,同时,丞相府亦可根据考量,提出一至二名候选人。然后,由丞相牵头,召集相关大臣,对此数名候选人进行评议、比较,最终选定一人,奏请陛下任命。如此,既尊重了陛下对武安侯的咨询,也遵循了朝廷选官议事的程序,岂不两全?”
萧非见是他发声,顿时不觉奇怪了,毕竟石家人。
然而,一直冷眼旁观的魏其侯窦婴,此刻却看热闹不嫌事大。看着刘彻用带着几分调侃和搅局的意味语气,插了一句,“哦?既然丞相和武安侯都可以推荐,那按照这个说法,是不是本侯也有资格推荐一两个自己觉得合适的人选,参与评议啊?毕竟,这也是为了朝廷选拔贤能嘛,多几个选择,总是好的,陛下不知可否?”
刘彻看着殿内已经吵到面红耳赤、几乎要失去风度的众臣,又听到窦婴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提议,知道这火候差不多了。若是再让他们吵下去,不仅毫无意义,反而会损害朝廷体统和威信。
于是,刘彻他抬起手,轻轻向下压了压。
这个虽然动作不大,但一直关注着刘彻反应的中书谒者令立刻高声道:“肃静~”
殿内监管礼仪的御史知道自己该上班了,立刻精神起来。
而也就是这声落下,殿中的争吵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同时低下脑袋,做出不敢失礼的样子。
刘彻这才声音平静的缓缓开口,“好了,关于代理廷尉人选推举之事,不不要再争了。”
说完,他目光扫过田蚡、窦婴和许昌,“既然诸位爱卿都如此热心为国举贤,那朕就依方才内史所提折中之法,略作调整,定为章程。”
田蚡、窦婴和许昌闻言同时抬头,等待刘彻后面的话。
刘也不看他们,清晰地说道:“即:由武安侯田蚡、魏其侯窦婴、丞相柏至侯许昌,你们三人,各依己见,各自推举一位你们认为德才兼备、足以暂代廷尉之职的合适人选。然后将所荐之人的姓名、官职、履历,呈报于朕。”
停顿一下,继续道:“人选报齐之后,由丞相牵头,召集御史大夫、太常等三公九卿,对这三名候选人进行评议。评议过程与结果,需详细记录在案。最终,再将其呈报于朕。”
“至于清河国撤国与清河哀王葬礼之事。” 刘彻不再给其他人反对或补充的机会,直接下达了执行命令,“就按方才酂侯方案执行:即刻命廷尉不必返回长安,直接转道前往清河国,全权负责处置一应事宜!”
接着补充道:“同时,即刻抽调宗正、太常精干属官数名,携带朕赏赐予清河哀王下葬之金缕玉衣及其他相关赏赐,以最快速度去与廷尉汇合,然后听其调遣,协助办理葬礼及撤国归朝诸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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