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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道仔细清点后,又取出一个锦盒:"这是江南明月会的最新消息,务必转交陈公。"
在这条看不见的战线上,无数像黄道这样的人正在默默奔波。他们用商船作掩护,编织着一张横跨南海的联络网。
四、 异域华章
在占城的望宋岛上,一座特殊的建筑正在拔地而起——"明诚书院"。这是海外第一所传授程朱理学的书院,主讲的是前宋国子监博士赵与珞。
"子曰:'道不行,乘桴浮于海......'"朗朗读书声从书院中传出,在热带雨林中回荡。
书院的学生不仅有宋人后代,还有不少占城本地子弟。陈宜中特意规定:凡愿学者,不论出身,皆可入学。
"陈公,"有部下不解,"为何要教外族人?"
陈宜中意味深长地说:"文明需要传播者。即便他日我们不能光复故土,也要让华夏文明在海外开枝散叶。"
最让人动容的是,书院中还珍藏着从战火中抢救出来的典籍。每当夜深人静,陈宜中都会在书院中整理这些典籍,有时一坐就是整夜。
"这些都是华夏文明的精华,"他对年轻学子们说,"你们要用心学习,用心传承。"
五、 飓风之后
七月,一场罕见的飓风袭击了南海诸岛。望宋岛上的房屋大半被毁,三艘战船沉没,伤亡惨重。
飓风过后,陈宜中站在满目疮痍的岛屿上,面色凝重。
"陈公,"苏刘义清点完损失,声音低沉,"存粮只够半月之用,药品更是奇缺。"
就在这时,了望塔上又传来呼喊:"有船!好多船!"
只见海平面上,一支庞大的船队正破浪而来。为首的正是黄道的商船,后面跟着琉球林景派来的援船,甚至还有几艘爪哇商船。
"陈公,"黄道登上岛,躬身施礼,"各地同胞听闻飓风,特来相助!"
林景的使者带来粮食和建材,爪哇商人送来药品和布匹。最让人惊喜的是,一艘从暹罗(今泰国)来的商船,载着数十名愿意投奔的宋人后裔。
望着忙碌的救援场面,陈宜中老泪纵横:"天不亡宋,天不亡宋啊!"
当晚,他在日记中写道:
"今日方知,华夏文明何以五千年不灭。盖因每至存亡之际,必有仁人志士前仆后继。今我辈虽漂泊海外,然文明之火不熄。假以时日,必能星火燎原......"
夜深了,修复工作仍在继续。岛上的灯火与天上的星光交相辉映,仿佛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群在海外坚守的华夏儿女。
在北方数千里外的大都,没有人知道,在南海的岛屿上,一群不肯屈服的人正在书写着文明史上最动人的篇章。
(第九卷 第四章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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