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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顾老师……”
“你的手……”
“没事，可能……扭了一下，”顾言咬着牙，试图用右手撑地坐起来。
“都他妈给我安静！！！”一声怒吼在片场响起。
郭导从监视器后冲出来，脸色铁青，他几步冲到威亚控制台前，目光狠狠扫过那两个面如土色的工作人员。
“谁？！是谁负责的威亚？！给老子滚出来！！”
现场鸦雀无声，大家都被导演的怒火震慑住了。
控制台前，齐工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双腿抖得像筛糠。
他旁边的另一个工作人员，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脸色惨白地指着齐工，声音哆嗦：“导……导演……是……是齐工……他……他突然松手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手滑了！”齐工语无伦次地辩解，眼神惊恐地四处乱瞟，身体下意识地想往人群里缩。
郭导顿时怒发冲冠。
“手滑？！”郭导一步上前，一把揪住小陈的衣领，几乎将他提离地面，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你他妈当老子是傻子？！手滑能滑得这么准？！你他妈是不是收了谁的黑钱？！想杀人是不是？！”
齐工本就心虚，被导演当众戳穿，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尤其是那句“想杀人”，让他彻底慌了神。
“不……不是！我没有！是……是……”他惊恐之下，口不择言，眼神下意识地飘向了不远处同样被惊动，正一脸惊愕看向这边的林晚晚。
闲来无事的文春谨遵路秋要求来探班，刚到片场的她就看到郭导在大发雷霆。
一禾眼尖，附耳过来告诉了文春事情的经过。
文春听完后也是一阵后怕，气不打一处来。
她几步走到郭导身边，声音冰冷：“郭导，立刻报警！我要查他最近的通话记录、银行流水、社交账号！查他跟谁联系过！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剧组里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报警”两个字，彻底击垮了齐工。
他腿一软，瘫倒在地，涕泪横流：“不……不要报警！文总！郭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我看不惯她……我看不惯沈茹抢了晚晚的风头……我……我就是想让她出个丑……我没想害死她啊……呜呜呜……”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指向沈茹，又畏惧地看了一眼林晚晚的方向。
林晚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关她什么事，怎么又扯到她身上来了？
文春转头，“怎么哪都有你掺和？”
“不关我事啊，我都不认识他！“林晚晚焦急出口替自己辩解，“文春，你别血口喷人！”
“行了，把他拖出去！”郭导厌恶地一挥手，立刻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场务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瘫软的齐工架了起来，粗暴地拖离现场。
后者的哭喊声和求饶声在死寂的片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剧组所有人听着！”郭导环视全场，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肃杀，“今天这事，没完！相关责任人，一个都跑不了！现在，场务清理现场！医护组！医护组死哪去了？！赶紧过来看看顾言和沈茹！”
临时搭建的医疗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顾言躺在简易担架床上，左臂的戏服袖子已经被剪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