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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春从办公桌后走过来，手里捏着杯刚买回来得珍珠奶茶，杯壁上凝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她指缝往下滑了两滴。她抬手把吸管“啵”地一声插进塑封膜，然后将奶茶轻轻推到路秋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她往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一坐，身体往后靠时，沙发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文春抬眼看向路秋，眉梢挑了挑，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路总您直说吧，来我这小庙有什么事？”
路秋盯着奶茶杯上黏着的第二杯半价标签，嘴角抽了抽：“你这装修……”
“前司留下的，”文春耸肩，她还没来得及装修呢。
“所以路总是来吐槽装修的？”
当然不是。路秋指尖无意识绞着裤缝，声音放得又轻又虚：“沈茹，就签在…你这儿？”
文春抬眼，往前倾了倾身，确认自己没听错：“沈茹？”尾音扬得老高，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路总，您怎么会知道沈茹的？”
路秋被她这反应看得更不自在，脸颊悄悄爬上层薄红，眼睫垂下，避开文春探究的视线，模糊地“嗯”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
文春盯着她泛红的耳根和那副忸怩模样，心里飞快转着圈，试探着问：“粉丝？”
语气里还带着点‘这就说得通了’的猜测，可沈茹不是才拍戏吗？能吸引到这种富婆粉？
“啊？”
想哪去了！路秋急得差点拔高声音，又猛地压下去，她是沈茹的……什么呢？
总不能说金主吧？这话要是传出去，沈茹的清誉不就全毁了？再说了，那些事都是原主做的，跟她这个中途来的半吊子可没关系，哪能乱认。
她定了定神，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些，可眼神还是忍不住闪烁：“我是她房东。”
？？？
文春脸上的震惊直接成了实打实的怀疑，她嘴角往下撇了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您认真的吗？”她又往前凑了凑，手肘撑在膝盖上，“路秋，不是我说，二代圈子里谁人不知啊？”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路秋身上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服，又落回她脸上：“你说你是沈茹的房东？”文春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得很，“这我实在没法信。”
文春盯着路秋那张写满我很别扭但我不说的脸，指尖敲了敲沙发扶手。明明是头回见，却好像比听来的那些传闻里的冰山路总鲜活了十倍，哪有半分拒人千里的冷意？
她心里暗叹，果然老话说得对，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以前听圈子里的人说路秋是块捂不热的石头，喜怒哀乐全藏在万年不变得体面下，今儿一看，分明是藏不住情绪的主儿。
文春放松下来，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调侃，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你来这，就是为了她？”末了还加了句，“路总，您这个房东这么关心沈茹……她知道吗？”
“谁关心她了！”路秋像是被踩了尾巴，脸颊瞬间涨红，手在茶几上拍了一下，她梗着脖子，眼神却有点飘，硬撑着找补：“我这是……这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文春被她逗笑了，往后靠回沙发里，“我又没虐待她！签的合约清清楚楚，待遇在业内也算良心，怎么就轮到你来‘替天行道’了？”
路秋冷哼一声，眼神扫过这屋里老旧的陈设、墙角掉漆的文件柜，最后落在文春身上，语气里全是不屑：“你看看这里的环境！”她加重了语气，“我怀疑你这就是个皮包公司，专骗小姑娘来签霸王合约！”
“你别血口喷人！”文春这下也来了气，指着办公桌的方向，“我抽屉里就放着正规营业执照，你要不要现在就去看？”
她叉着腰，“沈茹是自愿来的，面试的时候把公司里里外外看了三遍，合约条款逐字逐句问清楚了才签的字，轮得到你在这说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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