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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冰雪女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惨笑。
“我等了三千年。”
“自从那股污秽的气息侵入北境，我就在等这一天。”
她转向林羽，这次终于正眼看了她一次。
“您既然能带着源来到这里，想必也看到了外面的情况。”
林羽点头。
“很糟。”
“不只是糟。”
冰雪女王摇了摇头，那头冰蓝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北境，已经死了。”
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团微缩的冰蓝色光影在掌心浮现。
那是一个立体的北境地形图。
但在那纯净的蓝色之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点。
这些黑点像是有生命的霉菌，正在疯狂吞噬着蓝色的区域。
“魔族在三千年前就打通了连接北境的缝隙。”
冰雪女王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
“它们没有直接发动战争，而是将魔气注入了地脉的节点。”
“那是北境的心脏。”
她指着光影中心的一处巨大黑斑。
“它们在心脏上刻下了阵法，源源不断地抽取本源，将其转化为魔气。”
“我的族人，那些单纯的冰晶兽，喝下了被污染的水，吸入了被污染的风。”
“它们疯了。”
“它们变成了嗜血的怪物，反过来撕咬这片养育它们的土地。”
孔玲想起了路上遇到的那些变异冰晶兽。
那种灰败的颜色，那种毫无理智的杀戮欲望。
原来根源在这里。
“那你呢？”
林羽看着她。
“既然你是北境的守护者，为什么躲在这里睡觉？”
这话说得不客气，甚至有些刺耳。
冰雪女王没有生气。
她苦笑一声，身上的冰甲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我不是在睡觉。”
“我是在等死。”
她解开长袍的领口。
在那洁白如玉的锁骨下方，赫然印着一个黑色的掌印。
掌印周围的皮肤已经溃烂，黑色的魔气如同细小的毒蛇，正不断向着心脉钻去。
“我的诞生之地，也就是那个最大的地脉节点，已经被魔族的一位大君占据。”
“它切断了我与本源的联系，还给我种下了这个。”
冰雪女王重新拉好衣领。
“我失去了力量的来源，只能退守在这座宫殿里，利用这里的阵法苟延残喘。”
“我出不去。”
“一旦离开这里，体内的魔毒就会立刻爆发，将我同化成那些怪物中的一员。”
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位拥有妖帝后期实力的先天精灵，竟然被逼到了这个份上。
魔族在北境的布局，比大漠还要深，还要狠。
大漠那边是强行血祭，虽然声势浩大，但容易被发现。
北境这里却是温水煮青蛙，从根子上把整个生态圈都烂掉了。
冰雪女王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跪姿，再次面向天天。
“源……”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
“但这片土地是您的身体，这些生灵是您的孩子。”
“它们在哭泣，在哀嚎。”
她俯下身，额头再次贴在冰面上。
声音哽咽。
“求您……救救北境。”
“求您净化那被污染的节点，把那些肮脏的东西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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