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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镇南老爷子的效率，再次让林闲见识到了国家机器的力量。
不到二十四小时，一支代号“潜龙”的特别行动组便组建完毕，并秘密抵达了“创业大厦”。组长是一位代号“山魈”的硬汉，眼神锐利如鹰，动作干练沉稳，一看就是经历过真正腥风血雨的人物。组员共有六人，涵盖了战术突击、电子侦察、爆破、医疗以及……一位让林闲有些意外的成员——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名叫秦墨的中年男子，介绍是“古文化及民俗顾问”。
“秦教授是国内顶尖的古文字和符号学专家，同时也是风水玄学的资深研究者。”山魈言简意赅地介绍，“上级认为，此次任务可能涉及超常规领域，秦教授的专业知识或许能提供帮助。”
风水先生？林闲嘴角微微抽搐。这队伍配置真是越来越往神秘侧靠拢了。他看了一眼秦墨，对方只是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眼神平静，看不出深浅。
苏瑶也准时抵达，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休闲装，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看到这支略显奇怪的队伍时，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默默站到了林闲身边。
“林国士，这是初步的行动计划。”山魈将一份薄薄的资料递给林闲，“根据您提供的模糊指向，我们圈定了江浙沪交界处，一片以古镇、水乡和丘陵地貌为主的区域。我们将以‘地质勘探’和‘民俗文化调研’为掩护，进行地毯式排查。您需要做的，就是跟随队伍，依靠您的‘感觉’，为我们指明具体方向。”
林闲接过计划书，上面大多是行动路线、应急预案、通讯守则等常规内容。他点了点头，表示没有异议。他现在就是个“人形指南针”，具体行动还得靠这些专业人士。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林闲问。
“一小时后，有车来接我们去军用机场，直飞目标区域。”山魈答道，“请两位做好准备。”
一小时后，林闲和苏瑶，连同“潜龙”小组全体成员，登上了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中型运输机。机舱内经过了改装，显得简洁而实用。
飞行途中，林闲尝试着再次集中精神，去感受那种微弱的“指向感”。或许是因为离开了实验室的屏蔽环境，又或许是心理作用，他感觉那种指向似乎清晰了一点点，但依旧模糊，如同雾里看花。
秦墨教授则拿着一台平板电脑，仔细研究着目标区域的地形图、历史沿革以及一些地方志和传说记载。他时不时会低声自语，或者在图上标注些什么。
“林先生，”秦墨忽然抬起头，看向林闲，“您感觉到的指引，有没有更具体一点的特性？比如，是偏向阴冷还是温热？是让人感觉躁动还是安宁？”
林闲愣了一下，仔细体会了一下那种模糊的感觉，不确定地说：“好像……有点偏向阴凉？但又不是寒冷……至于感觉，不太好形容，有点像……在图书馆翻看一本极其古老、落满灰尘的书？”
秦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调出了几份电子文档：“根据地方志记载，您所描述感觉的区域，历史上曾有几个着名的‘积阴之地’，多是古战场、废弃的祭祀坑或者年代久远的家族墓群。当然，也有几处被认为是‘文脉汇聚’之所，曾有大学者隐居或藏书楼建立。”
林闲听得暗自咋舌。这秦教授肚子里还真有点墨水，居然能从他这模糊的感觉里推断出这么多可能性。
苏瑶也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当秦墨提到“家族墓群”和“藏书楼”时，她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和后续的车辆转运，一行人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了此行的第一站——一个位于三省交界处、名为“栖水镇”的江南古镇。
小镇依水而建，白墙黛瓦，小桥流水，看起来宁静而祥和。但不知为何，一踏入镇子的石板路，林闲就感觉到脑海中那微弱的指向感，似乎紊乱了一下，仿佛受到了某种干扰。
“这里……有点不对劲。”林闲低声对身旁的山魈说道。
山魈眼神一凝，不动声色地打了个手势，队员们立刻进入了警戒状态，看似随意地散布在林闲周围，实则封锁了所有可能的角度。
秦墨则深吸了一口气，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眉头微蹙：“好重的‘水煞’之气，但这‘煞’中又隐隐透着一丝‘文华’……奇怪，这风水格局，似是而非，像是被人动过手脚。”
林闲对风水一窍不通，但他相信自己的感觉，以及系统那隐性的提示。他集中精神，努力排除那紊乱的干扰，试图重新捕捉那指向东南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老旧中山装、头发花白、手里拎着个乌笼的老头，慢悠悠地从一条小巷里踱了出来，恰好与林闲他们对上。
老头看到林闲这一行气质明显与游客不符的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即脸上堆起了生意人惯有的笑容：
“几位，是外地来的吧？看面相，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是来找东西的？”
林闲心中一动。这老头，有点门道。
山魈上前一步，挡在林闲身前，语气平和但带着疏离：“老人家，我们是来做地质考察的。”
“地质考察？”老头嘿嘿一笑，摇了摇手里的乌笼，“我这镇子底下，除了烂泥巴就是老石头，有啥好考察的？几位，明人不说暗话，你们身上带着的‘东西’，和这镇子的‘气’，犯冲啊。”
他这话一出，林闲、苏瑶和秦墨的脸色都微微变了。
山魈眼神瞬间锐利如刀，手已经按在了腰后的武器上。
老头似乎毫不在意，依旧笑眯眯地看着林闲：“这位小哥，你身上那件‘东西’，躁动得很呐。想找到路，光靠感觉可不行，得先过了镇上‘那一位’的眼才行。”
他指了指小镇深处，一座隐约可见的、飞檐翘角的老宅。
“要去那里，拜拜码头。不然，你们在这镇子里转上三天三夜，也摸不着门道。”
说完，老头不再多言，哼着不成调的戏曲，拎着乌笼，慢悠悠地又消失在了巷弄深处。
现场一片寂静。
“他……他怎么知道我们带着‘东西’？”一名队员忍不住低声问道。
秦墨面色凝重：“民间有异人，能观气望运。这老者，不简单。他说的‘那一位’，恐怕才是这栖水镇真正的话事人。”
山魈看向林闲，等待他的决定。
林闲感受着脑海中那依旧紊乱的指向感，又看了看小镇深处那座神秘的老宅，咬了咬牙。
“去会会他。”
他这条咸鱼的东南之旅，还没正式开始，似乎就撞上了第一块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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