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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铭接过战术板，沉甸甸的。
他看着上面的战术图——牛角、高位挡拆、低位背身、底线空切——这些都是他熟悉的东西，但此刻它们代表的不是湖人，不是菲尔·杰克逊，而是中国男篮，是北京奥运会，是十三亿人的期待。
“好，”秦铭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抬起头，看着全队。
“训练继续。刚才替补队输了，跑折返跑二十个。现在跑。”
替补队哀嚎一片，但还是乖乖站到了底线边上。
孙悦跑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秦铭:“秦哥，你这是公报私仇。”
“不，”秦铭笑了，“这是队内文化。在湖人，输了就是折返跑。现在我们是一个团队，所以你们也得跑。”
替补队开始折返跑，从底线跑到罚球线、回来、半场线、回来、对面底线、回来的全程折返跑。
秦铭站在场边，看着他们跑，嘴角带着笑。
姚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认真的？”姚明问。
“对，”秦铭说，“认真的。我们这一次，不是为了第八名来的。是为了奖牌。要拿奖牌，就得有纪律。”
姚明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姚明说，“那我也跑。”
秦铭愣了一下:“你跑什么？你是主力。”
“我是队长，”姚明说，“队长要带头。”
说完，姚明走到底线，跟着替补队一起跑。
秦铭看着姚明庞大的身影在球场上奔跑，膝盖上的绷带在灯光下反着光。
他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中国男篮。
不是最强的球队，但一定是最拼的球队。
秦铭从背包里拿出那面签满湖人全队名字的五星红旗，走到球场边，把旗挂在墙上。
他看着旗上的签名——沙克、科比、费舍尔、奥多姆——然后转过身，对着正在跑折返跑的队友们喊了一声。
“跑完的过来，在旗上签名。”
替补队的眼睛亮了。
孙悦第一个跑完，气喘吁吁地走过来，拿起马克笔，在旗上歪歪扭扭地写下“Sun Yue”。
“秦哥，我签在这儿行吗？”
“行，签哪儿都行，别签在沙克脸上就行。”
孙悦看了一眼沙克的签名——“ShAq”画了个笑脸。他小心翼翼地在笑脸旁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接着是易建联、王治郅、李楠、朱芳雨、王仕鹏、刘炜、杜锋、张庆鹏、陈江华。
最后是姚明。
姚明拿起马克笔，在旗的正中央——沙克和科比签名的中间——写下了一个大大的“姚”。
不是“Yao ming”，是一个汉字，“姚”。
秦铭看着那个“姚”字，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这个“姚”字，代表了一个时代。代表了中国男篮从1996年到2008年的十二年。代表了22岁就扛起国家队、30岁还在带伤坚持的姚明。
“姚哥，”秦铭说，“这个‘姚’字，写得好。”
姚明把笔盖上，看着那面旗:“等我退役了，这面旗还会在。你还会签更多的字。”
秦铭点头:“我会的。”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
北京七月的夜晚来得晚，八点才彻底黑。
球馆里的灯还亮着。
秦铭站在球场中央，看着墙上那面挂满签名的五星红旗，深吸一口气。
三十天后，五棵松。
战争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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