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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有其规，万物有其序。此子身上那物，所携‘缘法’之力，霸道无比，却又与现世格格不入。”穆长老缓缓道，“它并非直接赋予其好运，而是在其周身营造出一片扭曲的‘力场’。凡进入此力场，与其轨迹相悖者，皆会受其‘排斥’。或塌擂台，或倒石墩，或灵力异动，或步履偏差…种种看似巧合之意外，实乃那‘缘法’强行拨动命运之弦，排斥一切不利于其宿主之‘变数’，竭力维持其轨迹之‘顺畅’所致。”
孙执事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咂咂嘴：“好家伙…拨动命运之弦？排斥变数？这…这他妈是什么级别的宝贝？这已经不是运气了，这是…这是篡改现实啊！”
“篡改？”穆长老微微颔首，“亦可如此理解。故而表象为运，实则为…霸道无比的干涉。”
“可…可这代价呢？”孙执事皱起眉，“如此逆天而行，干涉现实，必遭天谴反噬才对！那小子怎么看起来…”
“代价…”穆长老的目光再次落向楚然的右手，眼神微凝，“已然显现了。那物…沉寂了。想必是此番‘排斥’王铁山，耗尽了其积攒之力，乃至伤及根本。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一丝凝重：“如此霸道地扭曲现实，绝非无因。恐已引起某些存在的…注意了。”
孙执事脸色微微一变：“你是说…”
穆长老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静观其变。此子命运之线已乱，前方是深渊是坦途，犹未可知。”
……
楚然对云台上的对话一无所知。他服下的疗伤丹药药力渐渐化开，身体的剧痛稍微缓解，但内心的不安却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一名执事弟子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一枚新的号牌。
“楚然，休整片刻，准备下一轮。你的对手是…林枫。”
最后三个字，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楚然刚刚稍有平复的心境！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
林枫！
果然…还是对上了！
而且，是在他扳指沉寂、身负重伤、灵力虚浮混乱的时刻！
那名执事弟子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向楚然投来了混合着怜悯、幸灾乐祸和一丝病态期待的目光。
“林枫师兄…”
“完了，这下真完了…”
“林枫师兄可不是王铁山，他手段多着呢！”
“而且…刚才那场，林枫师兄肯定看在眼里了…”
“嘿嘿，看他还怎么靠‘运气’！”
朱富贵的胖脸也瞬间垮了下来，结结巴巴道：“楚…楚哥…要不…咱们…”
楚然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攥紧了那枚冰冷的号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缓缓抬起左手，再次摸向右手拇指。
那枚扳指，依旧冰冷、死寂，仿佛世间万物都与它无关。
没有了…最大的依仗没有了…
重伤之躯，虚浮的修为，如何去对抗一个炼气八层巅峰、手段狠辣、且对自己充满敌意的林枫？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他淹没。
然而，在这绝望的最深处，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火苗，却顽强地燃烧起来。
是那《蛮古炼体术》残留的霸道劲力？还是被逼到绝境后滋生的疯狂？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不能退。
退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全身的剧痛，缓缓站直了身体。目光投向远处那座属于林枫的、被无数崇拜目光环绕的擂台。
眼神中，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破釜沉舟的平静。
“林枫…”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冰冷。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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