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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摩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清晨的医疗站笼罩在一层薄雾中。凤紫鸾揉着眼睛推开窗户，一股清冽的空气夹杂着青稞的清香扑面而来。远处，试验田里的青稞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片绿色的海洋。
"凤院长，州农科所的信！"扎西妹妹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手里举着一封盖着红戳的信件，"老周所长说，省里要把咱们的'冬小麦+青稞新品种'双模式经验编成手册，还要派更多技术员来指导！"
凤紫鸾接过信，手指微微颤抖。窗外的阳光穿透雾气，洒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三个月前，当她提出在高原尝试温室冬小麦种植时，多少人摇头说不可能。如今，那些怀疑的目光都变成了赞许。
"君参谋长呢？"她问道。
"君参谋长一早就去县里开会了，说是关于秋收前农具调配的事。"扎西妹妹眨眨眼，"对了，凤院长，卓玛阿妈让我告诉您，她家那头母牦牛昨天夜里下了崽，非要您去看看不可！"
凤紫鸾笑着点头，匆匆洗漱完毕，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就往外走。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近三个月来青稞的生长数据——株高、分蘖数、灌浆率，每一个数字都凝聚着她和君陌离的心血。
刚走出院子，就看见君陌离骑着一匹枣红马从远处归来。他身着洗得发白的军装，帽檐下的脸庞被高原的阳光晒得黝黑，却掩不住眼中的光彩。
"听说省里要推广咱们的模式？"君陌离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通讯员。
凤紫鸾点点头，递过信件："老周所长说，省农业厅要组织专家编写《高原农作物栽培技术手册》，咱们医疗站的经验是重点案例。"
君陌离接过信，粗略浏览了一遍，眉头舒展开来："这是好事。不过，推广过程中肯定会遇到不少困难。"
"是啊，"凤紫鸾叹了口气，"我担心有些地方的水土条件跟咱们这儿不一样，盲目推广可能会适得其反。"
君陌离沉思片刻："所以我这次去县里开会，特意提了建议——推广要因地制宜，先在条件相似的地区试点，再逐步扩大范围。县领导很支持这个意见。"
两人边说边往卓玛家的方向走去。路过试验田时，凤紫鸾忍不住停下脚步。阳光下，青稞田泛着翠绿的光泽，沉甸甸的穗头随风摇曳，仿佛在向她致意。
"看，灌浆率比上周又提高了。"凤紫鸾指着几株特别饱满的青稞，兴奋地对君陌离说。
君陌离蹲下身，轻轻拨开一株青稞的叶子："嗯，再有二十天左右就能收割了。今年的收成，肯定不会差。"
卓玛家的院子里，一群孩子围着一头黑白相间的小牦牛，发出阵阵惊叹声。卓玛阿妈正忙着给小牦牛的妈妈喂盐巴，看见凤紫鸾和君陌离来了，连忙招呼他们进屋。
"凤院长，君参谋长，快来看看我这小宝贝！"卓玛阿妈脸上堆满了笑容，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昨晚上十点多才生下来的，母子都平安！"
凤紫鸾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靠近小牦牛。小家伙只有小狗大小，浑身湿漉漉的，正依偎在母牦牛身边吮吸奶水。
"恭喜阿妈！"凤紫鸾由衷地说，"这小家伙长得真精神。"
"托你们的福啊！"卓玛阿妈感慨道，"今年青稞长得这么好，我家那几亩地估摸着能多收不少。君参谋长，听说县里要组织秋收互助组？我家那十几亩地，可就指望你们这些年轻人帮忙了！"
君陌离爽快地答应："阿妈放心，秋收的时候，我们部队会抽调人手帮各家各户抢收。"
中午，卓玛阿妈执意要留他们吃饭。餐桌上，除了传统的酥油茶和糌粑，还有一盘炒青稞粒，香气四溢。
"尝尝，这是用新收的青稞试炒的。"卓玛阿妈热情地招呼道，"虽然还没到正式收割的时候，但我家老头子偷偷割了一小把，说是要尝尝鲜。"
凤紫鸾小心地嚼了一粒，青稞的香气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带着一丝甜味。
"真好吃！"她忍不住赞叹道。
"是啊，比去年的老品种香多了。"卓玛阿妈笑得合不拢嘴，"等正式收割了，我一定要多磨些青稞面，给凤院长和君参谋长多送些。"
饭后，凤紫鸾和君陌离告辞离开。回医疗站的路上，两人谈论着即将到来的秋收。
"我担心有些农户家里劳动力不足，"凤紫鸾说，"特别是那些家里有老人孩子的。"
君陌离点点头："我已经跟县里建议了，秋收期间组织各村民兵和驻军成立互助队，优先帮助困难家庭。另外，县里还准备了几台新到的脱粒机，可以大大提高效率。"
"那太好了，"凤紫鸾松了口气，"时间紧迫，青稞成熟后如果不及时收割，遇到风雨天气就麻烦了。"
回到医疗站，凤紫鸾发现桌上放着一叠信件。她随手拆开一封，是州农科所老周寄来的，里面除了关于技术手册编写的事宜，还附了一份全省各地的气候和土壤资料。
"君陌离，你看这个。"凤紫鸾指着资料说，"老周所长把全省适合推广青稞新品种的地区都标注出来了，还注明了每个地区需要注意的特殊事项。"
君陌离接过资料仔细翻看："这位老同志工作很细致啊。看来省里对推广咱们的经验很重视。"
下午，凤紫鸾开始整理近期的青稞种植数据。她伏在桌前，一笔一画地记录着：株高平均增长量、不同施肥方案的效果对比、灌浆期温度对产量的影响......每一个数据都凝聚着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辛劳。
傍晚时分，扎西妹妹兴冲冲地跑来，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凤院长，君参谋长，你们看这个！"
凤紫鸾接过杂志，是一本省级农业刊物，封面上赫然印着"高原农业新突破"的大标题，下面是一幅试验田青稞的照片，正是她们亲手种植的那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