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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琯玉唇角微扬，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玩味。
“苏公子，是要和我聊聊吗？”
苏清荷低笑一声。
“难道我就不能只是想和你打个招呼？”
“四年不见。”
穆琯玉歪着头打量他。
“苏公子倒是学会逗人了。”
苏清荷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药囊。
河风拂过，带着药香的话语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
“若我说……这些年我常想起药铺那日，穆姑娘可信？”
“我信不信又有什么区别。”
她漫不经心地应着，目光掠过他的肩头，恰好看见街角处萧景琰俯身亲吻姚浅凝的侧影。
那一瞬，她眼底浮现出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笑意。
苏清荷凝视着她这转瞬即逝的笑容，胸口突然泛起一丝陌生的悸动。
他见过她太多模样：面对水匪时的冷静，药铺辩医时的沉稳，甚至是逃离时决绝的背影……却从未见过这般毫无防备的柔软。
如果她也能为他展露这样的笑容。
这个念头刚浮现，就被他立即压下。
如此不切实际的幻想，本就不该存在。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指尖在袖中银针上轻轻划过，温声道。
”穆姑娘，前方河岸人少，花灯也精致。”
他正思索着再说点什么时，穆琯玉已经爽快应下。
“好。”
她心知他另有所图，但能与攻略目标独处，何乐而不为？
河畔灯火阑珊，苏清荷忽然驻足，指向一盏孤零零漂浮的鲤鱼灯。
“你看，困于浅滩，却仰望星河。”
穆琯玉目光淡淡扫过。
“灯影浮波，终是虚妄。鱼困浅水，何如月映寒潭。”
“至少，它知道自己触不到星河。"
话音未落，苏清荷突然解下外袍覆住那盏鲤鱼灯。
锦缎垂落的瞬间，布料上绣着的药纹恰好映在灯罩上，恍如星河倾泻。
”现在它有星河了。”
他抬眸时，眼底跳动的火光与星光交织，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
“穆姑娘方才说虚妄……那此刻罩着你的月光，算不算另一种灯？”
穆琯玉突然伸手抽走他的外袍，鲤鱼灯重见天光的刹那，烛芯“噼啪”一声复燃。
“烛芯复燃是因蜡未竭……”
她将袍子掷还，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药香。
“就像你这些把戏，不过是仗着我还没走。”
转身时，广袖扫过灯盏，烛火应声而灭。
苏清荷突然扣住她的手腕，拇指抚过她掌心被火烛灼出的红痕。
“蜡未竭？”
他声音低沉，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这烫伤……是灯不乖，还是穆姑娘心不静？”
他指尖擦过她脉搏时突然一顿。
“穆姑娘的心跳……比常人快了三息。
河风骤起，吹散了他未尽的话语。
（这里怕宝宝们看不懂，所以解释一下，穆琯玉在警告对方停止情感试探，而苏清荷则在证明"她并非无动于衷"。两人借物喻情，一个在防御，一个在进攻，烛火熄灭与复燃的意象正是他们拉扯关系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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