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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雨雨感激地看了王一诺一眼，点了点头：“谢谢一诺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护士进出过手术室一次，拿来一袋血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袋鲜红上，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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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从窗边走了回来，重新坐下，这次他坐得离王一诺近了一些。
暖暖小声对秀秀说：“妈，我有点渴。”
秀秀刚要起身，王一诺轻轻按了一下她的肩膀：“我去吧。”他站起身，走向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
田强强看着王一诺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王一诺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几瓶矿泉水，先递给暖暖一瓶，又递给秀秀、王雨雨，最后走到田强强面前，递给他一瓶。
田强强愣了一下，抬起头，有些迟疑地接过水瓶，说了句：“……谢谢。”
王一诺没说什么，回到自己的位置，把最后一瓶水递给明明。
明明接过水，低声说：“谢谢爸。”
等待煎熬着每个人的神经。
秀秀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王一诺则一直保持着沉稳的坐姿，只是偶尔会轻轻拍拍秀秀的手背。
终于，在距离手术开始接近四个小时的时候，手术室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啪”地一声熄灭了。
所有人都像被按了开关一样，瞬间站了起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扇即将开启的门上。
门被从里面推开。
穿着绿色手术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刘副主任率先走了出来，他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是舒缓的。
家属们立刻围了上去，田强强犹豫了一下，也慢吞吞地站起身，走了过来，站在人群外围。
“刘主任，怎么样？”王一诺作为代表，上前一步问道，他的声音依旧稳定，但仔细听，能辨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刘副主任的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紧张的面孔，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手术很成功。病灶切除得很干净，周围淋巴也做了清扫，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一些。接下来就是好好恢复，定期复查。”
“呼——”
清晰的，好几道松气的声音同时响起。
秀秀一直紧绷的肩膀瞬间塌了下去，她抬手捂住了嘴，眼圈迅速泛红。暖暖紧紧抱住母亲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太好了，妈！太好了！”
明明站在原地，用力抿着嘴唇，但亮晶晶的眼睛泄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王雨雨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不住地对刘副主任说着：“谢谢医生，谢谢您……”
田强强站在外围，听着医生的话，看着众人的反应，那一直紧蹙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松开了一丝弧度。他移开视线，看向走廊天花板，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病人生命体征很平稳，”刘副主任补充道，“一会儿麻醉苏醒后，会直接送回病房。你们可以先去病房等着。”
“谢谢！太感谢您了！”王一诺伸出手，用力握了握刘副主任的手。
医护人员推着移动病床从手术室出来。王雨生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双目紧闭，身上插着管子，还处于麻醉昏迷状态。
众人立刻让开通道，目光追随着病床，跟着它一起走向病房方向。
田强强站在原地，看着病床被推走，他站了几秒钟，然后迈开脚步，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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