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总裁惹我

第953章 舍不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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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苏晚点头,眼泪掉在他的棉服上,“你听话,我们把它拿出来,去外面放,我陪着你,一起看,好不好?放完了,我们去吃甜的,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厉沉舟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认真思考。

他不想让苏晚哭,不想让苏晚怕。

他想给她惊喜,不是惊吓。

终于,他轻轻点了点头,乖乖地不再乱动。

苏晚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手,一点点拉开他的棉服拉链。每动一下,她的心都跟着紧一分,直到拉链完全拉开,她看清里面的东西——那只巨型鞭炮被他用纸巾轻轻裹着,引信燃烧得极慢,距离尽头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并没有她想象中那样危急。

显然,厉沉舟在点燃之前,就已经仔细算过时间,他有十足的把握,不会立刻炸响,他只是想穿着棉服,多对着她笑一会儿。

苏晚悬着的心彻底落下,瞬间瘫软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厉沉舟连忙伸手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又开始咯咯地笑,这一次的笑声里没有疯癫,只有安心和温柔。

“不哭。”他轻声哄,“不危险,我算好了。我就是想穿给你看,想让你笑。”

苏晚埋在他怀里,死死抱着他的腰,感受着他真实的温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压抑不住的哽咽。

这个男人,到底要傻到什么地步,才会做出把点燃的鞭炮塞进棉服里,只为对着她咯咯笑的荒唐事。

厉沉舟任由她抱着,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棉服里的鞭炮还在安静燃烧,小小的火光被纸巾裹着,温暖又安全。他依旧在笑,轻轻的,甜甜的,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

“等下我们去外面放。”他说,“响的时候,我抱着你,不怕。”

苏晚哽咽着点头。

“放完了,我们吃可乐。”他继续说,“不喝过期的,我买新的,很多很多。”

苏晚再次点头。

“以后我不把鞭炮放衣服里了。”厉沉舟认真承诺,“我只对你笑,只对你咯咯笑,只给你一个人看。”

他说着,又忍不住低头,看着苏晚泛红的眼眶,轻轻笑了起来,笑声干净、温柔、毫无杂质。

屋外的风雪还在继续,屋内的暖气暖得人心里发烫。

那只放在棉服里的巨型鞭炮,最终在院子里安全燃放,噼里啪啦的声响震耳欲聋,火红的纸屑漫天飞舞,像一场盛大的雪。

厉沉舟紧紧抱着苏晚,站在鞭炮声里,对着她不停地咯咯笑。

烟花再响,鞭炮再热闹,都不及他眼底的星光。

苏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清晰的心跳,感受着他紧紧的拥抱,终于明白。

厉沉舟所有的疯狂、所有的偏执、所有的荒唐、所有的傻气,都只有一个出发点。

那就是拼尽全力,让她开心。

而她愿意,用一生的时间,陪着这个会把鞭炮塞进棉服、只为对着她咯咯笑的男人,一年又一年,看遍人间烟火,岁岁平安。

寒冬的冷风卷着碎雪拍在破旧的窗纸上,屋里只有一只铁皮火炉燃着微弱的火苗,勉强驱散一点刺骨的寒意。厉沉舟蜷缩在床边,身上被烧伤的皮肤依旧一片连着一片地灼痛,白日里强忍的痛楚到了深夜便愈发猖狂,每隔一阵就将他从昏睡中狠狠拽醒。

他早已不是昔日呼风唤雨的模样,公司破产,资产清零,从前的光环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满身伤痕与挥之不去的绝望。每到深夜,皮肤下的痛感便如野火蔓延,红肿的伤口稍一触碰便疼得他浑身抽搐,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料,贴在身上又冷又黏,与灼痛交织成无法挣脱的酷刑。

奶奶是他身边唯一的亲人,守在火炉旁,看着他日夜被疼痛折磨,心疼得不停絮叨,话语里全是焦急与无措,反复提起他曾经的风光,对比着如今的狼狈。那些话语落在厉沉舟耳中,字字句句都戳在他最脆弱的伤口上,与皮肉的剧痛缠在一起,狠狠撕扯着他早已崩断的神经。

长期的失眠、剧痛、落魄与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猛地抬头,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神情在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扭曲,没有嘶吼,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着火炉里跳动的火苗,整个人陷入崩溃的边缘。

伤口的疼钻心刺骨,深夜的寒意冻入骨髓,心底的绝望淹没一切。他踉跄着起身,动作僵硬而疯狂,并非有意伤害旁人,只是被无尽的煎熬逼至绝境,精神彻底恍惚。火炉的热浪扑面而来,与他身上的灼痛形成诡异的呼应,曾经的骄傲与狠辣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被痛苦吞噬后的麻木与癫狂。

奶奶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僵在原地,连声呼喊他的名字,可厉沉舟早已听不进任何声音。深夜的剧痛反复将他唤醒,皮肤一片片地灼烧、刺痛,如同置身炼狱,他在崩溃中失控,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炸开,只剩下无尽的煎熬与绝望。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内的火苗依旧微弱,厉沉舟僵在火炉旁,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烧伤的痛楚连绵不绝,一夜又一夜,从天黑疼到天亮,再也没有半分安稳。

深秋的风卷着梧桐叶撞在别墅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轻响,室内恒温的暖气烘得人周身发暖,却驱不散厉沉舟身上与生俱来的冷冽气场。他坐在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黑色真皮沙发上,指尖捏着一杯刚醒好的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水晶杯壁轻轻晃动,映得他深邃的眉眼愈发冷硬。

厉家老宅的客厅宽敞得近乎空旷,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却照不进他眼底半分暖意。他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眉宇间还带着未散的疲惫,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节奏缓慢,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玄关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林渊裹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衬得肤色愈发白皙,身形清瘦,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气的柔和,与这满室冷硬的奢华格格不入。他是厉沉舟的特助,也是跟着厉沉舟最久的人,从大学时期的社团搭档,到如今执掌厉氏集团核心事务的左膀右臂,没人比他更清楚厉沉舟的脾气,也没人比他更敢在厉沉舟面前说些旁人不敢说的话。

只是今天,林渊的脚步格外迟疑,指尖攥着衣角,指节微微泛白,脸颊透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晕,连呼吸都变得轻浅,像是怀揣着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既紧张又忐忑,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羞涩。

厉沉舟抬眼扫了他一眼,目光淡淡,没什么情绪:“站在那里做什么?文件落车上了?”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却自带一种疏离的冷意,平日里林渊听惯了,可此刻,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林渊的心猛地一跳,原本酝酿了一路的话,堵在喉咙口,半天吐不出来。

林渊缓步走到沙发前,距离厉沉舟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他能感受到厉沉舟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伪装,看穿他心底藏着的所有心思。

“厉总……”林渊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厉沉舟抿了一口红酒,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后靠,双臂环胸,摆出一个审视的姿态。他眉峰微挑,语气平淡:“说。”

简单一个字,却让林渊的心跳更快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终于抬起头,对上厉沉舟的眼睛,声音有些发紧:“是关于……你奶奶的事。”

厉沉舟的奶奶,厉老夫人,是厉家如今最受敬重的长辈,也是厉沉舟唯一放在心上的亲人。厉老夫人今年七十六岁,一辈子端庄慈爱,守着厉家走过风风雨雨,在厉沉舟心中,奶奶是不可触碰的底线,也是最柔软的牵挂。

听到“奶奶”两个字,厉沉舟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间凝了起来,周身的气压也低了几分,他坐直身体,语气多了几分认真:“奶奶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我让家庭医生过去。”

说着,他便要拿起手机,神色间带着明显的担忧。厉老夫人年纪大了,身体偶尔会有小毛病,厉沉舟一直安排了专人照料,半点不敢马虎。

“不是不是!”林渊连忙摆手,脸颊更红了,急急忙忙解释,“老夫人身体很好,没有不舒服,就是……就是……”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后面的话像是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

厉沉舟皱起眉,有些不耐。他最讨厌别人说话吞吞吐吐,尤其是在涉及家人的事情上,林渊今天的状态格外反常,让他心底莫名升起一丝烦躁。

“有话直说,别磨磨蹭蹭的。”厉沉舟的语气冷了几分,眼神也锐利起来,“奶奶到底怎么了?”

林渊被他这冷冽的语气一吓,心脏猛地一缩,闭了闭眼,像是破釜沉舟一般,快速地说出了那句话:“厉沉舟,你奶奶怀孕了。”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风停了,窗外的落叶不再晃动,水晶吊灯的光芒似乎都静止了,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变得格外清晰,刺耳得让人心慌。

厉沉舟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缓缓眨了眨眼,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难以置信取代,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看着林渊,语气里带着极致的错愕和不解:“你说什么?”

林渊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脸颊蔓延到耳尖,再到脖颈,整个人像一只熟透的虾子,低着头,不敢看厉沉舟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声音细若蚊蚋:“我说……你奶奶,怀孕了。”

这一次,厉沉舟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一句,砸在他的心上,让他瞬间懵了。

七十六岁的奶奶,怀孕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荒谬到了极点!

厉沉舟愣了足足有半分钟,才从这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随即,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夹杂着荒谬、不解,还有一丝被愚弄的恼怒。他看着眼前脸红耳赤的林渊,觉得这人今天怕是疯了,要么就是脑子不清醒,居然说出这种离谱到极致的话。

他奶奶一辈子守寡,丈夫在厉沉舟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这么多年清心寡欲,一心打理厉家内务,慈祥和蔼,怎么可能突然怀孕?这不仅是胡说八道,更是对奶奶的不敬!

厉沉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冷意几乎要将整个客厅冰封,他盯着林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顿,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和疏离:“林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种话也能随口乱说?”

林渊被他冰冷的语气吓得浑身一哆嗦,抬头看了一眼厉沉舟阴沉的脸,又赶紧低下头,心里又慌又羞,手指紧紧绞着针织衫的衣角,都快把布料拧变形了。

他知道这件事听起来有多离谱,有多让人难以置信,换做是他,听到别人说七十六岁的老人怀孕,也会觉得是天方夜谭,可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是医院检查报告白纸黑字写着的,他没有半句假话。

“我没有乱说,是真的……”林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还有难以掩饰的害羞,“老夫人前几天去医院做常规体检,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说……确实是怀孕了,已经快两个月了。”

厉沉舟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荒谬至极。他活了三十年,执掌厉氏集团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离奇的事情没听过,可唯独这件事,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和接受范围。

七十六岁,高龄怀孕,这在医学上都是近乎奇迹的存在,更是违背常理的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他都觉得不可思议,更何况是发生在自己最敬重的奶奶身上。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林渊被人骗了,或者是医院的检查出了差错,又或者,是林渊今天精神状态出了问题。

厉沉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压下心底的怒火和荒谬感,看着林渊,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耐,还有一种“你别无理取闹”的冷漠:“就算是真的,那又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这句话,是厉沉舟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不管这件事有多离谱,不管奶奶到底是不是真的怀孕,那都是厉家的事,是奶奶自己的事,林渊作为他的特助,关心过度了,甚至已经越过了界限,说出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他能理解林渊可能是出于关心,可这种关心,已经变成了无端的惊扰和冒犯。

厉沉舟的这句话,说得平淡,却带着十足的距离感,像是一堵墙,瞬间隔开了他和林渊。

而就是这句话,让原本就紧张羞涩到极点的林渊,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里泛着一丝水汽,脸颊红得快要滴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看向厉沉舟的眼神里,带着羞涩、忐忑,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嘴唇抿了又抿,犹豫了几秒,然后,用细若蚊蚋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害羞地说出了三个字:

“……我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厉沉舟维持着原本的动作,指尖还停留在太阳穴上,眼神空洞,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从头顶到脚底,彻底麻了。

他看着眼前脸红到脖颈、眼神躲闪、羞涩得快要钻进地缝里的林渊,耳朵里反复回荡着刚才的两句话。

“厉沉舟,你奶奶怀孕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我的。”

我的。

我的?!

厉沉舟足足愣了一分钟,才勉强找回自己的神智,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难以置信地盯着林渊,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沙发上,动弹不得。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听觉系统彻底报废了。

奶奶怀孕了,孩子是林渊的?

七十六岁的厉老夫人,怀孕了,孩子是他身边这个才二十五岁、清瘦温柔、跟在他身后跑了多年的特助林渊的?

这是什么天方夜谭?什么荒诞至极的噩梦?

厉沉舟的大脑飞速运转,却根本无法将这两个信息拼接在一起,逻辑链彻底断裂,所有的认知、常识、三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看着眼前羞涩得手足无措的林渊,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紧张攥着衣角的手指,还有那副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娇羞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说谎。

可越是这样,厉沉舟越觉得崩溃。

他想起奶奶平日里慈爱的笑容,想起奶奶拉着他的手叮嘱他照顾好身体,想起奶奶对林渊的喜爱,总是说小林是个好孩子,乖巧懂事,让他多信任林渊。

他想起林渊每天准时出现在老宅,给奶奶带爱吃的糕点,陪奶奶聊天散步,帮奶奶处理各种琐碎的小事,奶奶对林渊的亲近,甚至超过了对家里其他的晚辈。

他一直以为,那是长辈对晚辈的喜爱,是奶奶觉得林渊懂事可靠,可现在,林渊的一句话,彻底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

厉沉舟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翻了面前的茶几,水晶酒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猩红的红酒洒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痕迹,像极了他此刻混乱到极致的心情。

“林渊,”厉沉舟的声音都在颤抖,不再是平日里的冷冽,而是带着极致的震惊、荒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崩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再说一遍!”

林渊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却还是抬起头,勇敢地对上厉沉舟的眼睛,虽然脸颊依旧通红,羞涩得快要窒息,却还是坚定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着哭腔的软糯,满是害羞:

“是真的,厉沉舟……老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厉沉舟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落地窗上,刺骨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进来,却丝毫压不住他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看着眼前的林渊,这个他熟悉了无数年的人,此刻却变得无比陌生。

温柔清瘦的少年,羞涩泛红的脸颊,小心翼翼的语气,还有那句石破天惊的“我的”。

以及,他七十六岁的奶奶,怀孕的事实。

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荒谬之网,将厉沉舟死死困住,让他喘不过气,说不出话,只剩下无尽的震惊和茫然。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窗外的风再次吹起,梧桐叶再次撞在玻璃上,可这一次,再也打破不了这让人窒息的寂静。

厉沉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混沌,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想要质问,想要反驳,想要让林渊清醒一点,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奶奶怎么会怀孕?问林渊怎么会和奶奶有牵扯?问这一切到底是不是一场荒唐的闹剧?

可林渊的羞涩,林渊的认真,林渊那副做错事却又无法辩驳的模样,都在告诉他,这不是闹剧,不是玩笑,是真真切切发生的事实。

厉沉舟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了。

他活了三十年,从未有过一刻,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茫然无措,甚至连生气,都不知道该从何生起。

一边是他最敬重的奶奶,一边是他最信任的特助,两个人,一个七十六岁,一个二十五岁,却给了他一个足以让整个世界都震惊的消息。

奶奶怀孕了,孩子是林渊的。

厉沉舟缓缓蹲下身,双手插进头发里,指尖用力到泛白,心底翻涌着无数情绪,震惊、荒谬、不解、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崩溃。

他终于明白,林渊刚才为什么那么紧张,那么羞涩,那么支支吾吾。

换做任何人,说出这样的话,都会是这般模样。

林渊看着蹲在地上、浑身散发着崩溃气息的厉沉舟,心里也慌了,他慢慢走上前,脚步轻轻,像是怕吓到厉沉舟一样,声音软糯又带着愧疚的羞涩:“厉沉舟,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也是刚知道没多久,我知道这件事很离谱,可是……可是我会负责的,我会对老夫人和孩子负责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少年独有的温柔,还有那份藏不住的羞涩,可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炸雷,在厉沉舟的耳边炸开。

负责?

对他的奶奶,对他奶奶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厉沉舟猛地抬起头,看向林渊,眼底是一片破碎的茫然,他张了张嘴,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林渊……你到底,对我奶奶,做了什么?”

林渊的脸颊再次爆红,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害羞得说不出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一切。

深秋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明亮,却照不进厉沉舟心底那片彻底崩塌的混沌。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慈祥和蔼、七十六岁的奶奶,怎么会怀孕;他更想不通,那个跟在他身后多年、乖巧温柔的林渊,怎么会和奶奶有这样的牵扯。

一个是长辈,一个是晚辈;一个七十六岁,一个二十五岁。

怀孕,孩子,我的。

这三个词,反复在厉沉舟的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将他的理智彻底搅成一团乱麻。

客厅里的红酒还在地毯上蔓延,碎裂的水晶杯渣散落在地上,像极了厉沉舟此刻支离破碎的心情。

林渊站在原地,羞涩又忐忑地看着厉沉舟,等待着他的反应,心里既紧张又害怕,还有一丝面对心爱之人的羞涩。

而厉沉舟,蹲在地上,看着眼前羞涩少年,又想起家里那位慈爱的奶奶,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场荒诞不经的梦。

他这辈子,经历过商业上的尔虞我诈,经历过生死边缘的考验,却从未有过一刻,像现在这样,彻底被击溃,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奶奶怀孕了。

孩子是林渊的。

这八个字,成了厉沉舟此生听过最荒谬、最震惊、最让他崩溃的话,没有之一。

风再次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卷起了厉家老宅里,这场突如其来、足以颠覆一切的惊世骇俗的秘密。

而这场秘密带来的震荡,才刚刚开始。

厉沉舟缓缓站起身,眼神空洞地看着林渊,许久许久,才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呢喃的叹息,里面装满了无尽的茫然和崩溃,再也没有了平日里半分的冷冽和强势。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奶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林渊,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荒诞到极致的事实。

只知道,从林渊说出那两句话开始,他的人生,他的认知,他的整个世界,都彻底变了。

深山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寒风卷着雪沫子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枯枝在风里发出呜咽声,整片林子安静得只剩下厉沉舟踩在积雪里的脚步声。

他没有打伞,也没有做任何保暖措施,黑色的棉服上落满了雪,头发和睫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他走得很慢,却异常坚定,目光直直地盯着山林最深处那个隐蔽的山洞。

那是当地人都不敢靠近的狗熊洞,冬天里,狗熊会在洞里冬眠,偶尔醒来觅食,攻击性极强。平日里连猎人都要绕道走,可此刻,厉沉舟却主动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他不是来打猎,也不是来探险。

他是来把自己送进去。

苏晚不在了。

不是离开,不是生气,是彻底地、永远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自从苏晚走后,厉沉舟的世界就彻底塌了。他砸光了家里所有的酒,扔光了所有的安眠药,把那些曾经用来麻痹自己的东西毁得一干二净,可心里的空洞却越来越大,大到能把整个人吞噬。

他疯疯癫癫地找了她无数个日夜,把城市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只得到一句冰冷的结果。

厉沉舟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安静静地回了家,换了一件最厚的棉服,然后一个人走进了这片深山。

他不想活了。

可他不想死得太安静。

他记得苏晚以前说过,熊是很温柔的动物,只是看起来凶。他还记得苏晚说,希望他以后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做傻事。

可他做不到。

没有苏晚,他什么都做不到。

于是他想到了这个办法——钻进狗熊洞,把自己当成食物送进去。

这样,至少他的消失,会像一场荒唐的闹剧,而不是冷冰冰的死亡。

厉沉舟终于走到了洞口。

洞口被积雪半掩着,里面黑漆漆一片,散发着潮湿、腥气,还有野兽独有的味道。风从洞里吹出来,冷得刺骨。

他没有丝毫犹豫,弯腰钻了进去。

洞里比外面更暗,也更冷,地面凹凸不平,到处都是枯枝和干草。越往里走,腥气越重,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低沉的呼吸声,厚重、缓慢,是冬眠中的狗熊。

厉沉舟的心跳没有加快,也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他一步步走到洞穴最深处,借着微弱的光线,看见两只狗熊蜷缩在干草堆里,体型庞大,毛发粗糙,呼吸沉稳。

他在它们面前停下,缓缓蹲下身,像在完成一个神圣又偏执的仪式。

他主动往狗熊身边挪了挪,几乎贴在了毛茸茸的兽皮上,冰凉的毛发蹭着他的脸颊,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苏晚不要我了。”

他轻声开口,声音在黑暗的洞里显得格外空洞,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委屈。

“我找不到她了。”

“我不想一个人。”

“你们吃了我吧。”

“把我当成美食……吃了我。”

他说得很认真,一字一句,像是在和最信任的人倾诉。狗熊似乎被惊动了,其中一只动了动脑袋,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哼,却没有睁开眼。

厉沉舟没有退缩,反而轻轻靠了过去,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又温柔的笑,和之前每次对着苏晚时的咯咯笑不一样,这笑里带着破碎的疯癫,还有彻底放弃一切的释然。

“我干净的。”

“不脏。”

“很好吃的。”

“你们慢慢吃,别着急。”

他像在介绍一道精心准备的食材,平静得可怕。

他把自己完全放松下来,闭上眼,等待着疼痛,等待着结束,等待着再也不用想念苏晚的解脱。

洞里只有他浅浅的呼吸,和狗熊厚重的鼾声交织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野兽的撕咬没有发生。

狗熊只是又动了动,翻了个身,把他轻轻挤到了干草堆更暖和的地方,然后继续沉沉睡去,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厉沉舟愣了愣。

他睁开眼,看着眼前毫无攻击性的狗熊,眼底的偏执一点点裂开,露出里面藏着的脆弱和茫然。

连它们都不想吃他。

连死,都这么难。

他原本以为,这是一场轰轰烈烈、彻底疯狂的告别,可到头来,却只是他一个人的荒唐闹剧。

他蜷缩在干草堆里,被狗熊的体温烘得有些暖,可心里却冷得刺骨。

“为什么不吃我……”

“我是给你们当美食的……”

“我没用了……”

“苏晚不要我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轻,最后终于忍不住,把头埋在膝盖里,压抑地哭了起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无声的、颤抖的哭。

这个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为了苏晚可以下跪、可以淋雨、可以把鞭炮塞进棉服的男人,此刻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在狗熊洞里,哭得浑身发抖。

他以为把自己送进洞里,就能一了百了。

他以为变成食物,就能不用再承受思念的痛。

他以为这样,就能彻底解脱。

可他错了。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连死都放不下苏晚。

洞里很暗,很安静,只有他压抑的哭声。

狗熊被他的哭声吵得有些不耐烦,又哼了一声,抬起厚重的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小家伙。

这一下轻轻的拍打,彻底击溃了厉沉舟所有的伪装。

他猛地抬起头,眼泪糊满脸颊,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崩溃。

“她不要我了——”

“我把什么都给她了——”

“我不喝酒了,不喝过期可乐了,不吃安眠药了,不疯了——”

“我乖乖的,我真的乖乖的——”

“为什么还是不要我——”

他对着黑暗嘶吼,声音嘶哑破碎,在洞里回荡。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寒风从洞口吹过,发出呜咽的声音。

厉沉舟瘫坐在干草堆里,浑身无力,眼泪不停地流。他看着眼前依旧在冬眠的狗熊,忽然觉得自己无比可笑。

他钻进来,想当美食,想被吃掉,想结束这痛苦的一切。

可到头来,他只是一个闯进来打扰别人冬眠的疯子。

他慢慢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狗熊粗糙的毛发。

暖暖的,很真实。

就像曾经苏晚抱他的时候,那样暖。

他忽然想起,苏晚以前抱着他的时候,总会轻轻拍着他的背,说:“厉沉舟,别怕,我在。”

“厉沉舟,别做傻事。”

“厉沉舟,我会一直陪着你。”

那些温柔的话语,还清晰地在耳边回响,可说话的人,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厉沉舟蜷缩得更紧了,把脸埋在臂弯里,哭得浑身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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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里很冷,可他的心更冷。

他以为钻进狗熊洞,把自己当成美食,就能彻底解脱。

可他直到此刻才明白,真正的牢笼,不是生死,不是疯狂,而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永远都放不下的思念。

他不想死了。

不是不敢,是不能。

他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记得,曾经有一个叫苏晚的女孩,拼尽全力照亮过他黑暗的一生。

他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记得,他曾经那样热烈、那样偏执、那样疯狂地爱过一个人。

厉沉舟慢慢止住哭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洞口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弱的光。

雪还在下,风还在刮。

他缓缓站起身,双腿因为长时间蜷缩而发麻,他踉跄了一下,扶着冰冷的石壁,一点点朝着洞口走去。

他没有再看那两只狗熊一眼。

也没有再想把自己当成美食的荒唐念头。

他钻出洞口,寒风迎面吹来,雪落在他的脸上,冰凉刺骨,却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深山茫茫,白雪皑皑。

他一个人站在洞口,望着无边无际的雪白,眼泪再次无声滑落。

他没有死成。

他没有变成美食。

他没有解脱。

他还要继续活下去。

带着无尽的思念,带着满身的疯狂,带着苏晚留给他的最后一点温度,孤零零地活下去。

厉沉舟缓缓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雪水,眼神空洞,却多了一丝死寂的坚定。

他转过身,没有再看那个狗熊洞一眼,一步一步,踩着厚厚的积雪,朝着山下走去。

背影孤单、单薄,在白茫茫的山林里,一点点变小,最终消失在风雪里。

洞里的狗熊翻了个身,继续沉沉冬眠。

仿佛刚才那个闯进来,哭着要当美食的疯子,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只有深山的风雪,记得有一个叫厉沉舟的男人,曾钻进狗熊洞,想把自己变成美食,只为了忘记一个叫苏晚的女孩。

可最终,他还是没能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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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年代+甜宠+双强+虐渣打脸+搞钱】前世文烟一家被亲大伯哄骗换房,靠着拆迁款成为暴发户,而她家家破人亡。她死后重生到换房的当天,她揭穿大伯恶毒算计,揭露他私通的奸情。一次偶遇,文烟被一个‘街霸’看上。她表面是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病秧子,背地里暗戳戳做坏事,抓坏人,破坏大伯一家的算计。他在第一天就看见,悄摸摸在后面替她扫尾,还帮她把坏人绑严实外加闷棍,主打一个妇唱夫随。这天,文烟刚闷棍完,转身举
肚肚儿
港综:神力小厨娘,路边摊到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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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厨世家传人纪然,身娇体弱却天生神力,一次潜水意外,直接穿越到1990年的港岛。以为是普通港岛,谁知道初遇就是《监狱风云》里阴鸷狠戾人称杀手雄的张耀雄,被这个意想不到的人救起时,他说:“再跳海,就让你见不到明天太阳!”再相逢,昔日狠人却捧着空碗追着喊:“小厨娘,蛋炒饭再来十碗!”街头摆摊谋生,她徒手掰弯钢刀,为隔壁卖鱼蛋的吉米仔赶跑混混。殊不知这个满脸腼腆,只想做生意的少年,是日后《龙城岁月·以
猫吃牛肉
最强边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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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这个球星风格过于花里胡哨》于2025年2月25日发布,望新老书友捧场!(づ ̄3 ̄)づ╭?~艾洛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回到十年前本来只想完成当初的梦想,成为世上最好的球员但当他做到这些的时候却发现随之而来的还有责任……
流年非水
穿成恶役千金后深陷病娇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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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幻+全员病娇+修罗场+NPC觉醒+救赎系统】姜梨穿进了全员病娇的世界。系统要她用爱感化,完成爱意收集。血族亲王禁欲斯文,把她逼到角落里诱哄:“乖孩子,要怎么样才肯听话?”圣殿骑士阳光开朗,却在她面前露出痴迷的一面:“未婚妻,我愿意为你付出生命。”双生人偶师蒙上她的眼睛,笑眯眯地凑近:“猜错了,可是有惩罚的。”病弱精灵藤蔓轻缚,附耳轻语:“为我延续生命吧,我的女王。”堕天使在一次又一次监视中,
山橘芽
身怀神农穿废土,冷面元帅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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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禾许个愿,把自己送进了废土世界里,还好补偿了一个神农系统。苏沐禾是个空有美貌,但体力与精神体双废F级的军校生,毕业考核第一天淘汰,即将被塔录入了姻联网内,毕业后就结婚生育,为基地人口做出贡献。刚来就得知就要嫁人生崽的苏沐禾:这一定是噩梦!!系统:不要慌,已把华央基地最强的元帅安排上了。经塔匹配到了百分百契合的结婚对象。未婚夫宿非宵,是基地战力与颜值第一的天花板,世界四大势力之一华央基地宿家的
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