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总裁惹我

第952章 最安稳的解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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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哭闹,没有指责,却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厉沉舟心痛。

他猛地转过身,眼底的戾气瞬间被恐慌取代,他快步上前,想伸手触碰她,却又不敢,只能僵在原地,声音沙哑得厉害:“晚晚,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太怕了,怕你不要我,怕你嫌弃我……”

“我知道。”苏晚轻轻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苦涩的笑,“我都知道。所以我不怪你,我只是……再也不叫了。”

她怕了。

怕他突如其来的失控,怕他眼底的疯狂,怕那句带着亲昵的称呼,会换来再一次的窒息与恐惧。

厉沉舟看着她眼底彻底熄灭的光亮,看着她脸上那抹麻木的平静,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碎,鲜血淋漓。他想解释,想恳求,可所有话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压抑的低喘。

苏晚没有再看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角,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她的脚步很轻,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身后这个男人,再也与她无关。

“晚晚!你要去哪里?”厉沉舟终于慌了,伸手想去拉她,却只抓到一片空气。

苏晚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拉开房门,走进了无边的夜色里。

房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厉沉舟僵在原地,冰冷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满室挥之不去的绝望。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指节用力到泛白,心底的悔意与疯狂,彻底将他吞噬。

他明明那么爱她,那么怕失去她,可每一次,都用最愚蠢、最伤人的方式,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夜色越来越深,城市的霓虹闪烁,映照着街头形形色色的路人,却照不进苏晚心底的灰暗。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想逃离那个让人窒息的地方,逃离那个让她又爱又怕的男人。

不知走了多久,她抬头,看见街边一家亮着暖黄灯光的酒吧。门口的招牌闪烁着暧昧的光芒,里面传来低沉的音乐,恰好能掩盖所有的委屈与疲惫。

苏晚没有丝毫犹豫,推门走了进去。

酒吧里人不多,空气里弥漫着酒精与烟草的味道,灯光昏暗,让人暂时卸下所有防备。她走到吧台前坐下,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平静地对调酒师说:“来瓶威士忌。”

她从不喝烈酒,可此刻,她只想用酒精麻痹自己,让那些心痛、委屈、恐惧,都暂时消失。

调酒师很快将一瓶未开的威士忌放在她面前,冰凉的瓶身贴着指尖,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苏晚看着那瓶酒,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剩下一片麻木。

就在她伸手想去拿酒瓶的瞬间,酒吧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股凛冽的戾气,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迅速席卷而来。

苏晚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厉沉舟站在酒吧门口,目光死死锁定在吧台前的苏晚身上,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恐慌与偏执。他一路疯跑,找遍了她可能去的所有地方,直到看见这家酒吧,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怕她出事,怕她离开,怕再也找不到她。

当看到苏晚面前那瓶威士忌时,厉沉舟眼底的理智,彻底断裂。

他不能接受她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惩罚他,不能接受她在这样昏暗的地方,独自喝着烈酒。所有的担忧、恐慌、悔意,在瞬间化作极致的失控。

不等苏晚反应,厉沉舟已经快步冲到吧台前。

他没有说话,没有犹豫,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向那瓶威士忌。

“砰——”

一声巨响,酒瓶被瞬间踹碎。

玻璃碎片四溅,琥珀色的酒液洒了一地,混杂着玻璃渣,狼藉一片。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酒吧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调酒师也愣住了,不敢上前。

苏晚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没有感受到这一切。她没有看厉沉舟,没有看地上的狼藉,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眼神空洞,没有丝毫情绪。

厉沉舟踹碎酒瓶后,大口喘着气,身上的戾气依旧浓烈,可眼底却充满了脆弱与恳求。他看着苏晚,声音沙哑颤抖,带着近乎卑微的哀求:“晚晚,别喝,别这样对自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可以失控,可以疯魔,可以放下所有骄傲,可他唯独不能忍受,她伤害自己。

苏晚终于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底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那平静,比任何哭闹都更让厉沉舟恐惧。

“厉沉舟,”她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要你。”厉沉舟上前一步,想伸手碰她,却又不敢,只能僵在原地,“我只要你跟我回家,只要你别不理我,别离开我,你想怎么骂我,怎么打我,都可以,别喝这种酒,别伤害自己……”

“我没有伤害自己。”苏晚轻轻摇头,语气平淡,“我只是想喝点东西,让自己舒服一点。”

“喝酒不会让你舒服。”厉沉舟急切地说,“我会让你舒服,我会改,我再也不会失控了,再也不会对你发脾气,再也不会……”

“你改不了。”苏晚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厉沉舟,你改不了的。你的疯狂,你的偏执,你的不安,都刻在骨子里。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她累了,累了一直包容他的失控,累了一直安抚他的不安,累了时刻提心吊胆,怕他下一秒就会陷入疯狂。

厉沉舟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他无法呼吸。他知道,是他把她逼成了这样,是他亲手,把那束属于他的光,一点点熄灭。

“我能改。”他固执地重复,声音带着哭腔,“为了你,我什么都能改,我可以去看医生,我可以控制自己,我可以变成你想要的样子,只要你不离开我,晚晚,求你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如此卑微过,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

苏晚是他的命,是他的光,是他在无边黑暗里,唯一的支撑。

如果连她都走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只能永远困在疯狂与孤独里,永世不得解脱。

苏晚看着他眼底的泪水,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心底终究还是泛起一丝酸涩。她不是不爱,只是爱得太苦,太痛,太疲惫。

她缓缓站起身,没有看地上的狼藉,没有看周围异样的目光,只是平静地对厉沉舟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陪你。”厉沉舟立刻说,“我不说话,不打扰你,就在你身边陪着你,好不好?”

他不敢再逼她,不敢再失控,只想守在她身边,哪怕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也好过失去她。

苏晚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只是转身,朝着酒吧外走去。

厉沉舟立刻跟上,亦步亦趋,像一只被抛弃的大型犬,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不敢靠近,也不敢远离。

夜色依旧冰冷,城市的霓虹在两人身后,拉成长长的影子。

地上的酒液渐渐干涸,玻璃碎片被清理干净,刚才那声巨响,仿佛从未发生过。

可苏晚心底的裂痕,却再也无法愈合。

厉沉舟踹碎的,是一瓶威士忌。

可他真正打碎的,是苏晚心底,最后一点对他的期待与包容。

他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眼底充满了绝望与悔意。

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他也知道,想要挽回她,想要让她重新笑起来,想要让她再一次亲昵地叫他一声“厉呆子”,将会是一条无比漫长、无比艰难的路。

可他不会放弃。

哪怕用尽一生,哪怕卑微到尘埃里,他也要把她找回来,把他的光,重新找回来。

苏晚走在前面,感受着身后那道紧紧跟随的目光,心底百感交集。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茫然。

她不知道,这段始于疯狂、陷于温柔、终于破碎的感情,还能走多远。

她也不知道,那个总是失控、总是偏执、却又总是深爱她的男人,会不会真的如他所说,为她改变。

夜色茫茫,前路未知。

只有两人的身影,在冰冷的街头,一前一后,缓缓走着。

一个沉默前行,一个卑微追随。

像一场没有尽头的救赎,也像一场无法醒来的梦魇。

而那句“我再也不叫你厉呆子了”,如同一句冰冷的谶语,刻在两人心底,提醒着他们,曾经有多亲密,此刻就有多破碎。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苏晚偷偷喝了酒,脑袋昏沉,脸颊泛红,整个人靠在沙发上,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她只是想借着酒精麻痹自己,逃离厉沉舟带来的无尽窒息感。

房门被猛地推开,厉沉舟走了进来,一眼就察觉到了空气中的酒味。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谁让你喝酒的?”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一步步朝她走近。苏晚吓得想站起来,可醉酒后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刚一起身就踉跄着晃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

厉沉舟看着她这副虚弱摇晃的模样,没有半分心疼,只有满心的暴戾与嘲讽。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她的骨血里。

“偷偷喝酒?觉得委屈了?觉得逃不掉了,就开始自暴自弃了?”

苏晚发不出声音,脑袋昏沉得厉害,浑身发软,只能被动地被他牵制,脚步虚浮地晃来晃去,随时都可能摔倒。她的视线模糊,耳边嗡嗡作响,酒精与极致的恐慌交织在一起,让她连站稳都做不到。

厉沉舟看着她这副摇摇欲坠、毫无反抗之力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刻薄的笑,语气里全是轻蔑与厌恶。

“苏晚,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什么?”

“站站不稳,逃逃不掉,连喝酒都只能偷偷摸摸,活脱脱一个没人要的累赘。”

他松开手,苏晚立刻失去支撑,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顺着墙面慢慢下滑,整个人瘫软在地,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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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动,手脚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醉酒带来的晕眩与恐惧交织,让她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厉沉舟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连坐都坐不稳的她,眼神冰冷,语气残忍,一字一句地嘲讽,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心底。

“你就是个灾星。”

“走到哪里,就毁到哪里。”

“烧自己的公司,逃到海关被抓,现在又偷偷喝酒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除了给别人添麻烦,你还会做什么?”

“苏晚,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灾星。”

苏晚蜷缩在地上,身体不停晃动,意识渐渐涣散,醉酒的晕眩与绝望将她彻底淹没。她听着他刻薄的嘲讽,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自己在昏沉中慢慢失去意识,整个人软成一滩泥,彻底晕了过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死寂,这套平日里被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公寓,此刻因为储物间里那几箱未开封的威士忌,瞬间被紧绷到快要断裂的气氛彻底笼罩。

厉沉舟站在储物间门口,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连骨节都在微微泛青。他原本只是想帮苏晚整理一下杂物,却在推开储物间门的那一刻,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一排整齐码放的纸箱靠墙而立,封条被仔细贴好,却还是能透过缝隙看见里面深褐色的酒瓶轮廓,清一色的威士忌,包装精致,数量多得足够摆满一整个酒柜。

厉沉舟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在瞬间停滞。

他认识这些酒。

自从上次在酒吧,他看见苏晚独自点威士忌,失控踹碎酒瓶之后,他就一遍又一遍地跟自己说,以后绝对不能再让苏晚碰烈酒,不能再让她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惩罚他,更不能让她再因为他的失控而难过。

他以为苏晚答应过他,会好好照顾自己,会不再碰那些伤身的烈酒。

可眼前这几箱被悄悄藏起来的威士忌,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所有的自我安慰,也彻底点燃了他心底压抑已久的疯狂。

他一直怕,怕苏晚心里还记着他的不好,记着他的失控,记着那些让她委屈难过的瞬间,所以才会用酒精麻痹自己。

他怕苏晚从来没有真正原谅过他。

他怕苏晚只是表面顺从,心里却早就想逃离他。

他更怕,那瓶被他踹碎的威士忌,只是一个开始,而苏晚藏起这些酒,是打算一点点把自己灌醉,灌到再也不用面对他,再也不用面对这段让她疲惫的感情。

所有的不安、恐惧、慌乱、偏执,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

厉沉舟没有说话,只是弯腰,伸手,一个接一个地把那些纸箱拖了出来。动作不算粗暴,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每拖出一箱,客厅里的气压就低一分。

苏晚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厉沉舟,你……你别动那些东西。”

她藏这些酒,不是故意要跟他作对,也不是想伤害自己,只是最近心里总是压着太多情绪,有时候夜里睡不着,只想喝一小口麻痹神经,又怕他看见担心,才悄悄收在了储物间里。

可她的解释还没说出口,就被厉沉舟身上那股扑面而来的戾气彻底堵了回去。

厉沉舟缓缓抬起头,看向苏晚。

平日里深邃冷冽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滔天的疯狂与绝望,红血丝爬满了眼白,眼神空洞又狰狞,像是一头彻底失去理智的困兽,下一秒就要撕碎眼前的一切。

他没有说话,只是弯腰撕开最上面一箱的封条,伸手拿出一瓶威士忌。冰凉的瓶身贴在掌心,却丝毫压不住他心底翻涌的灼热与痛苦。

苏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狠狠一抽,连忙上前想把酒瓶抢过来:“你别这样,我只是……”

“别碰。”

厉沉舟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低沉、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也藏着快要崩溃的颤抖。

他抬手,直接甩开苏晚的手,力道不大,却足够让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下一秒,厉沉舟转身走到客厅中央的茶几旁,抬手拧开威士忌的瓶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翻。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瓶口倾泻而下,哗啦啦地洒在光洁的地板上,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在整个客厅,刺鼻又令人心碎。

一瓶。

两瓶。

三瓶。

他像是疯了一样,一箱接一箱,一瓶接一瓶,拧开,倾倒,动作机械又疯狂,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仿佛倒掉的不是昂贵的酒,而是他心底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

酒液在地板上汇成一小片水洼,浸湿了地毯,黏腻的酒香缠缠绕绕,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人死死困在其中。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疯魔般的举动,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鼻尖酸涩得厉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知道,他是真的怕了,怕她不爱了,怕她离开了,怕她用酒精把自己隔在他触不到的地方。

可她也委屈。

她只是想有一点点属于自己的宣泄方式,只是想在深夜里偷偷缓解一下心里的压抑,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成了十恶不赦的错。

当最后一瓶威士忌的酒液彻底流光,厉沉舟才缓缓停下动作。

他手里攥着空酒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臂上青筋凸起,整个人微微喘着气,凌乱的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却遮不住浑身散发出来的绝望与疯癫。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苏晚,眼神复杂得可怕,有愤怒,有委屈,有恐慌,有偏执,还有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良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崩溃,一字一顿,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威士忌……威你妈呀。”

没有粗俗的辱骂,没有歇斯底里的嘶吼,只有一句带着哭腔的、崩溃至极的抱怨,却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人心疼,更让人心碎。

他不是恨酒。

他是恨自己。

恨自己留不住她的心,恨自己让她难过,恨自己只能用这种极端又愚蠢的方式,宣泄心底快要溢出来的不安与恐惧。

他怕威士忌麻醉了她的神经,让她忘了还有他在等她。

他怕威士忌冲淡了她对他的感情,让她再也不想回头。

他怕威士忌成了她的依靠,而他,却被彻底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

苏晚看着他眼底摇摇欲坠的泪光,看着他浑身湿透般的颓然,看着地板上狼藉一片的酒液,心里最后一点委屈,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心疼取代。

她慢慢走上前,没有再去抢他手里的空瓶,也没有再解释那些酒的来历,只是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胳膊。

“厉沉舟……”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没有想伤害自己,我只是……”

“我知道。”厉沉舟猛地打断她,声音颤抖得厉害,“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只是心里难受……可我怕,苏晚,我真的怕。”

他缓缓低下头,平日里高高在上、从不示弱的男人,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卑微到了极点。

“我怕你一喝酒,就不想理我了。”

“我怕你一喝酒,就忘了我还在你身边。”

“我怕你用酒打发那些难过的时刻,却不肯告诉我,不肯让我陪着你。”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什么都可以为你做,我可以改,我可以再也不发疯,我可以变成你想要的任何样子,你别用酒躲着我,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轻轻抓住苏晚的衣角,指尖冰凉,微微颤抖,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错了,我刚才不该凶你,不该把酒都倒掉,不该对你发脾气……你别生气,别不理我,别藏酒了,别让我找不到你,好不好?”

苏晚看着他这副狼狈又脆弱的模样,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伸手,轻轻抱住眼前这个快要崩溃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温柔又哽咽:“我不藏了,再也不藏了,也不喝了,以后都不喝了。”

厉沉舟身体一僵,随即反手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脸埋在她的颈侧,压抑已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她的衣领。

“真的?”他闷声问,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

“真的。”苏晚点头,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我不喝威士忌了,再也不喝了。”

厉沉舟抱着她,久久没有说话,只有微微颤抖的身体,泄露了他心底所有的不安与后怕。

地板上的酒液渐渐干涸,浓郁的酒香慢慢散去,刚才那疯狂又窒息的一幕,仿佛成了一场转瞬即逝的梦魇。

苏晚靠在他怀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终于明白。

厉沉舟所有的疯狂,所有的偏执,所有的失控,都不是因为酒,不是因为脾气,不是因为霸道。

只是因为太怕失去。

只是因为太爱。

只是因为,她是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而他,拼尽全力,只想留住这束光。

从此以后,她不会再私藏烈酒,不会再让他恐慌,不会再让他陷入崩溃的疯癫里。

因为她也爱他。

爱这个疯魔、脆弱、偏执,却把所有温柔和恐惧都给了她的男人。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残留的淡淡酒痕上,也落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静谧。

那些疯狂与不安,在彼此的拥抱里,渐渐消散。

只剩下温柔,与长久的陪伴。

厉氏集团一夜之间宣告破产,曾经叱咤商界的帝王彻底跌落神坛。大楼被封,资产冻结,众叛亲离,厉沉舟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泥沼,整个人颓丧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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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得知消息时,心里那片早已麻木的空洞还是轻轻抽痛了一下。她明明对他彻底失望,明明发誓再也不理会他的任何事,可终究还是没狠下心不管。她找到失魂落魄的厉沉舟,没有指责,没有嘲讽,只是安静地陪在他身边,轻声安慰。

“都过去了,以后可以重新开始。”

厉沉舟垂着眼, 长时间没有说话,昔日锐利冰冷的眼眸里布满血丝,满是疲惫与颓然。他沉默许久,声音沙哑地开口:“想去附近的海滩走走。”

他没有车,没有司机,再也没有前呼后拥的排场,只能像最普通的人一样,去公交站等车。苏晚陪着他,一路沉默。

公交车缓缓驶来,车门打开,里面人不算少,没有空座。厉沉舟迈步上车,苏晚跟在身后。曾经习惯了豪车与专属座位的男人,此刻只能伸手扶住冰冷的扶手,车身一晃,他也跟着微微摇晃,落魄又狼狈。

他本就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公司破产的打击,从巅峰跌落的落差,让他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只是强撑着最后一点体面。

车子行驶了几站,到了一个站点,后门响起下车的提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后门挤过来。车上人多,空间本就狭窄,厉沉舟扶着扶手站在过道中间,老太太非但没有客气避让,反而横冲直撞地强行往过挤,肩膀狠狠蹭在了厉沉舟的身上。

本就心烦意乱的厉沉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一股戾气从眼底翻涌上来。他被蹭得猛地一僵,心里的烦躁几乎要压制不住。

他忍了。

可他没想到,老太太挤过去之后,非但没有半点歉意,反而在下车的前一秒,回头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语气刻薄又难听。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厉沉舟心里所有的火药。破产的憋屈,落魄的屈辱,压抑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得吓人。

“司机,停车!我要下车!”

他的声音又冷又厉,带着不容拒绝的戾气。司机大概是被他的气势吓到,竟然真的在还没完全驶离站点的情况下,停下了车。

车门打开,厉沉舟几乎是立刻冲了下去。

苏晚在车里吓得脸色发白,想拉住他已经来不及。

厉沉舟下车之后,目光死死锁定那个已经走出几步的老太太,他快步冲上前,速度越来越快,紧接着一个发力飞踢,直接将老太太踹飞在地。

老太太惨叫一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周围的路人瞬间惊呼出声,有人拿出手机拍摄,有人上前查看,场面一片混乱。

厉沉舟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老人,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被触犯后的狠戾与疯狂。他落魄了,倒霉了,可骨子里的暴戾与狠辣,半点都没有改变。

谁惹他,谁就要付出代价。

苏晚从车上跑下来,看着眼前的一幕,浑身冰凉。

她安慰他,陪他落魄,以为他经历了破产会有所收敛,会明白人间冷暖,可她错了。

厉沉舟就是厉沉舟。

就算一无所有,就算跌入谷底,他依旧是那个一点就炸、毫无底线、出手狠辣的疯子。

刚才那一脚,彻底打碎了苏晚最后一点心软。

她看着站在人群中央,眼神凶狠、满身戾气的厉沉舟,心里只剩下彻底的冰冷与绝望。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句话,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厉沉舟这几天整个人都绷在一根弦上,情绪闷得发慌,却半点都不敢发泄出来。

自从下定决心要让苏晚彻底远离酒精,他自己先一步把所有酒都清了,书房、酒柜、车里、办公室,但凡能藏酒的地方,全空得干干净净。以前心烦意乱时还能倒杯威士忌缓一缓,现在只能硬生生扛着。苏晚看见他这样,嘴上不说,眼底的心疼是藏不住的,也主动碰都不碰酒一下。

可越是克制,心里那股烦躁越往上涌。

不是生气,不是暴躁,是一种空落落的、没着没落的闷。

这天傍晚,苏晚在厨房收拾东西,厉沉舟一个人在客厅坐了会儿,越坐越心烦。他不想抽烟,不想碰酒,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特别简单、特别孩子气的念头——喝瓶可乐。

甜的,气足的,一口下去能把胸口那股闷气冲散一点。

他记得储藏间角落放着一箱罐装和瓶装可乐,是之前家里备用、一直没怎么动的。厉沉舟起身走过去,随手拉开储物间的门,一眼就看到角落里那箱没拆完的可乐。他抽了一瓶玻璃瓶装的,瓶盖一拧,“啵”的一声,气很足。

他走到阳台,靠着栏杆,小口小口喝着。

冰凉的甜水滑过喉咙,气泡在舌尖炸开,确实比硬扛着舒服多了。

苏晚不在身边,他不用维持那个冷静克制的厉总模样,就安安静静把一整瓶可乐慢慢喝完。空瓶子握在手里,冰凉的玻璃贴着掌心,他没立刻扔,就这么转着玩,指尖摩挲着瓶身上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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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是无意识地发呆、摆弄瓶子,目光随意一扫,落在瓶身角落那行小小的日期上。

厉沉舟动作一顿。

他皱了皱眉,以为自己看花了,把瓶子凑到眼前,仔细盯着那行字。

保质期——

2008 年。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彻底蒙了。

2008 年?

这瓶可乐,保质期是 2008 年?

那到现在,已经过期多少年了?

厉沉舟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大脑一片空白,刚才喝下去的那一整瓶冰凉甜水,好像突然在胃里变成了一块沉铁,从胸口一路沉到肚子里。他明明是随手拿的,明明看着包装完好、气也足,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喝下去的是一瓶不知道过期了多久的可乐。

他甚至能回忆起刚才每一口的味道——甜,有点齁,气是足的,可现在回想起来,那甜味里好像藏着一丝说不出来的闷味,当时只当是冰镇太久,现在才浑身一冷。

“……”

厉沉舟张了张嘴,没说出一个字。

他这辈子在商场上被人算计、被人背叛、临危翻盘都没这么懵过。一手建立起商业帝国,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结果栽在一瓶过期十几年的可乐上。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空瓶,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表情复杂到难以形容——震惊、无语、荒谬、还有一点隐隐约约的慌。

就在这股懵劲儿还没过去的时候,肚子里忽然轻轻“咕”了一声。

很轻。

厉沉舟脸色微变。

他下意识按住小腹,站在原地没动,试图告诉自己是心理作用,是自己吓自己。可几秒钟之后,那点轻微的不适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像被点燃了一样,从小腹一点点扩散开来,变成清晰、沉闷的疼。

不是尖锐的痛,是那种闷沉、坠胀、绞着一样的疼,从胃底下一直沉到肠子,一阵接一阵。

厉沉舟眉头猛地拧紧,呼吸下意识放轻。

他还想硬撑,想维持住平日里那副无坚不摧的样子,可疼痛来得又快又实在,根本不由他控制。原本靠着栏杆站得笔直的人,肩膀微微往下塌了一点,握着空瓶的手指越收越紧,骨节泛白。

“唔……”

一声极轻、极压抑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漏出来。

他从没有这么狼狈、这么荒唐过。

为了陪苏晚戒酒,滴酒不沾,结果心烦喝瓶可乐,喝到过期十几年的,把自己喝到肚子疼。

传出去,谁信?

厉沉舟咬着牙,想忍,可疼痛一阵比一阵明显,小腹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搅,冰凉的、闷沉的疼,一阵阵往上涌,连带胃里都开始泛酸。他额角慢慢渗出一层薄汗,原本平静的脸色一点点发白。

他不敢大动作,怕一动疼得更厉害,只能一点点转过身,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

地板冰凉,贴着掌心,也压不住肚子里那股难受。

厉沉舟低着头,一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死死按着小腹,指腹用力到泛青,眉头拧成一团。长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只留下一脸隐忍的、难以言说的难受。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窝囊过。

就在这时,客厅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苏晚收拾完厨房,没看见厉沉舟,便找了过来,一眼就看见他坐在阳台地上,脸色不对。

“厉沉舟?”她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你怎么坐在地上?哪里不舒服?”

她的声音一出现,厉沉舟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副样子——心烦喝可乐,喝到过期,喝到肚子疼,说出去太荒唐、太蠢,他开不了口。

可苏晚已经蹲到他面前,伸手一碰他的脸,冰凉一片,再看他紧按小腹的手和紧绷的表情,瞬间就明白了。

“是不是肚子痛?”

厉沉舟沉默了几秒,声音又哑又涩,带着一点难以掩饰的难受,勉强“嗯”了一声。

苏晚没有多问,也没有指责,只是立刻轻轻扶着他:“先起来,到沙发上躺着,我给你找药,弄个热水袋。”

她的声音很稳,很轻,一点都没有惊讶或者嫌弃,只是纯粹的担心。

厉沉舟被她扶着站起来时,小腹又是一阵闷痛,他下意识弯了一下腰,呼吸乱了一拍。苏晚立刻放慢动作,小心翼翼扶着他走到客厅沙发,让他慢慢躺下,又拿了靠枕垫在他腰后,让他能稍微舒服一点。

“你先躺着,别用力,我马上回来。”

厉沉舟躺在沙发上,一手依旧按在肚子上,疼得不太能说话,只能看着苏晚匆匆忙忙的背影。

阳台那瓶过期可乐还放在原地,刺眼又荒谬。

他这辈子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结果栽在一瓶 2008 年的可乐上,疼得动弹不得,还要被苏晚这么照顾。

羞耻、难受、荒唐,几种情绪搅在一起,比肚子疼还折磨人。

苏晚很快拿了热水袋,充好温热的水,用毛巾裹好,轻轻放在他小腹上,又递过温水和肠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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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药吃了。”

厉沉舟乖乖坐起来一点,就着她的手把药吞下,又重新躺下,热水袋贴着小腹,暖意一点点渗进去,稍微缓解了一点那股绞着的疼。

他闭着眼,脸色依旧发白,唇线抿得很紧,一副不想说话、也没脸说话的样子。

苏晚在他旁边坐下,没追问,没调侃,只是轻轻伸手,隔着衣服帮他轻轻按着肚子,动作很轻、很稳。

“好点没?”

“……嗯。”

厉沉舟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狼狈。

他活了这么大,第一次这么狼狈,这么荒唐,这么……无地自容。

为了戒酒,陪她滴酒不沾,心烦想喝瓶可乐放松一下,随手一拿,就是一瓶过期十几年的。喝的时候还觉得终于能喘口气,结果喝完一看日期,直接把自己喝崩。

苏晚看着他紧蹙的眉、苍白的脸,还有那副明明难受得不行,还要硬撑着维持体面的样子,心里又心疼又好笑,却半点都不敢表现出来,只安安静静陪着他。

她知道,厉沉舟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追问和解释,是别被戳破那点可怜又好笑的体面。

厉沉舟闭着眼,感受着小腹上的暖意和苏晚轻轻按揉的力度,疼痛慢慢缓了下去,可心里那股闷劲儿却更重了。

他烦的本来就不是酒。

是怕苏晚不开心,怕她难受,怕她因为自己之前的疯癫再偷偷喝酒伤害自己,所以他逼自己先做到极致克制。可越是克制,心里越空,越慌,越想找个出口。

结果出口没找到,找到一瓶 2008 年的可乐,把自己喝进肚子疼。

厉沉舟缓缓睁开眼,看向苏晚,眼神复杂得厉害——有狼狈,有无奈,有委屈,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的无措。

“我……”他开口,声音沙哑,“就是心烦,想喝口甜的。”

苏晚点点头,轻声说:“我知道。”

“随手拿的。”他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没看日期。”

“我知道。”苏晚依旧温和,“不怪你。”

厉沉舟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吐出一句:

“丢人。”

苏晚忍不住轻轻弯了一下嘴角,又立刻压下去,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把他额前的汗湿碎发拨开。

“不丢人。”她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你是为了陪我戒酒,才把自己逼成这样。厉沉舟,不用这么硬撑的。”

“我不想你再碰酒。”他低声说,“我怕。”

“我知道。”苏晚轻声回答,“我也没再碰了。我们不用靠酒,也不用靠过期可乐,慢慢来就好。”

她的手掌依旧轻轻按在他的小腹上,暖意透过衣服传过来,比热水袋更让人安心。

厉沉舟闭上眼,长长吐了一口气。

肚子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刚才那番荒唐至极的遭遇。

可心里那股憋了好几天的烦躁、不安、紧绷,却在这一刻,奇奇怪怪地散了大半。

他为了戒酒,硬扛情绪;为了散心,喝了瓶过期十几年的可乐;把自己喝到肚子疼,躺在沙发上,狼狈不堪,却被苏晚安安静静地照顾,不笑、不问、不戳穿。

原来他不用一直做那个无坚不摧的厉总。

不用一直疯,一直撑,一直强撑体面。

他也可以心烦,可以喝错东西,可以肚子疼,可以狼狈,可以被人照顾。

苏晚见他脸色渐渐缓和,呼吸也平稳下来,才轻轻开口:“以后别喝储藏间那些了,我明天全部清理掉。心烦了告诉我,我们出去走走,吃点甜的,别自己硬扛。”

厉沉舟“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侧过身,微微蜷缩起来,让热水袋更贴合小腹,脑袋轻轻靠在沙发边缘,像一只终于卸下防备的大型犬。

苏晚就坐在他身边,一下一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又闹了笑话的大孩子。

窗外天色慢慢暗下来,客厅只开了一盏暖灯,光线柔和。

那瓶来自 2008 年的可乐,还孤零零放在阳台,像一个荒诞又好笑的插曲。

厉沉舟闭着眼,肚子依旧隐隐作痛,可心里却前所未有地安稳。

他终于明白。

他不用靠酒精麻痹烦躁。

不用靠可乐填补空虚。

不用靠疯狂掩饰不安。

只要苏晚在身边,安安静静陪着他,不嫌弃他的荒唐,不嘲笑他的狼狈,他就可以慢慢平静下来。

戒酒不难。

克制不难。

不疯,也不难。

只要身边那个人,一直这样陪着他。

厉沉舟微微收紧放在腹前的手,感受着热水袋的温度和苏晚的气息,紧绷了几天的肩背,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疼是真的疼。

丢人是真的丢人。

可安心,也是真的安心。

苏晚看着他安稳下来的侧脸,轻轻笑了笑。

她一点都不觉得荒唐。

这个会为了陪她戒酒、滴酒不沾的男人;

这个心烦只会偷偷喝瓶可乐、不敢打扰她的男人;

这个喝到过期饮料、肚子疼得发白,却还硬撑着说“丢人”的男人;

比任何时候都真实,都可爱,都让她舍不得移开目光。

夜色渐深,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

厉沉舟慢慢睡了过去,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却不再是因为烦躁不安,只是残留着一点不舒服。

苏晚给他盖上薄毯,坐在一旁静静守着。

那瓶过期十几年的可乐,成了他们之间一个不会说破的小秘密。

一个荒唐、好笑、有点疼,却又格外温柔的秘密。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用靠酒、靠可乐、靠疯狂来缓解心烦。

因为他已经有了最安稳的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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