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总裁惹我

第950章 不再高高在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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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了,就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绝望。

停下了,他就不得不面对,苏晚真的再也不会回来的事实。

“苏晚……”

“我错了……”

“你回来……我把命给你……”

呢喃声破碎而嘶哑,带着哭腔,却没有眼泪掉下来。他的泪,早在苏晚被他撵出门的那一刻,就已经流干了。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单薄而狼狈的身影上。

西装笔挺,却难掩疯癫。

身份尊贵,却沦为笑柄。

手握权柄,却留不住一个人。

他还在蹲,还在起。

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狗。

像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病人。

办公室外一片空寂,所有员工都已经跑光,没有人敢再靠近这里一步。他们怕他,躲他,远离他,如同远离一个真正的怪物。

可没有人知道。

他不是变态。

不是疯子。

他只是一个,把爱人逼走、把真心碾碎、最后只能抱着对方一丝残存的气息,在空荡的房间里,自我折磨的可怜人。

苏晚掏心,是决绝。

而他偷袜、蹲起,是余生都还不清的赎罪。

动作终于慢了下来,他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上。

头上的丝袜依旧没有取下。

他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剧烈颤抖,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像一头受了重伤、再也站不起来的野兽。

“苏晚……”

“我疼……”

“我真的疼啊……”

空旷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绝望的声音,和窗外渐渐升起的夜色。

员工们跑光了。

合作方吓跑了。

赵文虎死了。

苏晚的心,没了。

他拥有了整个帝国,拥有了只手遮天的权力,可以掩盖人命,可以操控一切,却再也换不回那个曾经愿意为他掏心掏肺的苏晚。

他偷来的不是丝袜。

是最后一点,念想。

他做的不是蹲起。

是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自我凌迟的酷刑。

天地本不全。

而他厉沉舟,亲手把自己的人生,变成了一场,永无救赎的荒诞悲剧。

厉沉舟的精神早已彻底崩塌,整日困在顶层办公室里,眼神阴鸷扭曲,被病态的执念牢牢控制。偌大的空间寂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掠过,却吹不散这里压抑到窒息的阴冷气息。他不再过问集团事务,只是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像一尊失去人性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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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打扫办公室的老头按时走进来,老人年岁已高,背微微佝偻,动作迟缓,沉默寡言,只专心做着自己的清扫工作,丝毫没有察觉到角落里那双已经盯上他的、充满恶意的眼睛。

厉沉舟缓缓站起身,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音,悄无声息地挪到了老人每天必经的过道旁。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病态的兴奋,像一个即将实施恶作剧的孩童,却带着彻骨的冷漠与残忍。

当老人拖着拖把,低着头慢慢走近时,厉沉舟毫无预兆地伸出了腿。

老人完全没有防备,脚下猛地一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向前摔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厉沉舟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动不动。

鲜血很快从老人的额头渗了出来,在光洁的地面上慢慢蔓延,一点点扩大,刺目得让人心慌。老人痛苦地呻吟着,伸手想去捂伤口,却连抬手的力气都变得微弱。

看着那不断扩散的血色,看着老人痛苦挣扎的模样,厉沉舟紧绷的嘴角忽然缓缓上扬,扯出一抹怪异、扭曲、毫无温度的笑。那笑声很低,从喉咙里漫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病态满足,像是终于得到了某种渴望已久的宣泄。

他就那样站着,笑着,眼神痴迷地盯着地上越来越多的血迹,仿佛眼前不是一个受伤的老人,而是一件供他取乐的玩物。办公室里只剩下老人微弱的痛哼和厉沉舟诡异的笑声,交织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血泊里,折射出冰冷的光。厉沉舟的笑容越来越深,病态的快感在胸腔里疯狂蔓延,他彻底沉浸在这种残忍的乐趣中,再也找不回半分属于人的良知与温柔。

地上的血迹还在静静蔓延,而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厉沉舟,早已彻底沦为被疯狂与病态吞噬的魔鬼,在自己构筑的地狱里,越陷越深,永不回头。

厉氏集团二十层的走廊里,只有扫地老人沉默地推着保洁车,瓷砖地面被他擦得一尘不染。老人年纪大了,动作慢,却格外认真,平日里从不与人多言,只安安静静做着自己的活儿。

厉沉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他穿着一身黑色大衣,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郁。没有随从,没有预兆,就那样安静地站着,看着老人弯腰擦拭墙角的缝隙。

老人察觉到身后有人,直起腰转过身,见是厉沉舟,慌忙停下手里的动作,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又拘谨:“厉总好。”

厉沉舟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异常诡异,没有半分温度,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慢慢走近,抬手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老人受宠若惊,更加局促地低下头,不知道这位向来冷漠的总裁为何会对自己一个扫地工人示好。

下一秒,厉沉舟脸上的笑容淡去,轻声说了一句:“永别了。”

老人愣在原地,满脸茫然,显然没明白这三个字的意思。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可还没等发出声音,厉沉舟突然发力,双臂环住老人的身体,在老人惊恐到极致的眼神里,转身大步走向敞开的落地窗。

老人瞬间反应过来,拼命挣扎、哀嚎、求饶,枯瘦的手脚胡乱挥舞,可在厉沉舟面前,那点反抗微弱得如同蝼蚁。

厉沉舟面无表情,手臂一扬。

老人的惨叫戛然而止。

空旷的二十楼窗外,只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厉沉舟站在窗边,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扔掉了一件无用的垃圾。

走廊里,保洁车歪倒在地,水桶翻倒,清水漫了一地,像一滩来不及凝固的血。

整层楼的员工听到动静冲出来时,只看到厉沉舟安静地站在窗边,背影孤寂又恐怖。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报警,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不久后,消息传遍整栋大楼——扫地老人意外失足坠楼,当场身亡。

没有调查,没有问责,没有任何波澜。

厉沉舟只是打了一个电话,所有痕迹被清理,所有监控被抹去,所有知情者被封口。一条无辜的性命,在他翻手覆云间,悄无声息地不了了之。

他回到顶层办公室,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望着窗外的城市。

苏晚掏了心,他杀了人。

一个没了心,一个没了人性。

天地本不全,而他厉沉舟,早已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没有底线、没有怜悯、连无辜之人都不肯放过的疯子。

林氏集团的电梯直达厉氏顶层。

门一开,冷气裹着浓重的压抑扑面而来。整层楼安静得可怕,连员工都不敢靠近这片区域,只有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半掩着,透出一片昏沉的光。

林渊走得很慢。

他一身笔挺西装,面容清俊,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混沌与疯癫。他没有让任何人通报,径直推开了厉沉舟办公室的门。

厉沉舟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看见林渊进来,嘴角勾起一抹阴鸷而诡异的笑。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没有任何商业寒暄,只有一种同类相认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默契。

林渊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坐下,反而朝着厉沉舟,深深弯下了腰。

这一鞠躬,恭敬得诡异,谦卑得反常,像是在向另一个更彻底的疯子,献上自己全部的扭曲与狂热。

厉沉舟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淬了毒:“林总今天这么客气?”

林渊直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在微微颤抖,那是精神彻底失控前的亢奋。他声音很轻,却字字透着深入骨髓的偏执:“厉总,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聊聊……一种极致的、能让人彻底安静的办法。”

厉沉舟身子微微前倾,眼中燃起病态的兴趣:“哦?林总也感兴趣?”

“我最近总是睡不着。”林渊轻声说,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脑子里太吵了,总有东西挥之不去。我试过很多办法,都没用。直到我看见厉总你……我才明白,原来有些东西,只要彻底消失,就再也不会烦你了。”

厉沉舟笑了,那笑声很低,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刺骨的冷漠:“林总果然和我是一路人。旁人都觉得我们正常,只有我们自己知道,骨子里早就烂透了。”

“我不是来和你攀交情的。”林渊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眼神里的疯意再也藏不住,“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看着那些让你烦躁的东西,一点点失去声音,是什么感觉?”

厉沉舟站起身,慢慢走到林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看着另一个自己。

“是解脱。”他一字一顿,“是全世界终于安静下来的解脱。你不用再听那些无关紧要的声音,不用再看那些碍眼的东西,整个世界,只剩下你自己。”

林渊的呼吸微微急促,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精神在极致的亢奋与分裂中摇摆。他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诱人的咒语,眼神痴迷,嘴角缓缓扬起一抹与厉沉舟如出一辙的、扭曲而冰冷的笑。

“我也想要这种解脱。”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厉沉舟宣誓,“那些东西太吵了,太碍眼了,一直缠着我,赶不走,甩不掉。只有彻底安静,我才能活下去。”

厉沉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轻得诡异,语气却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那就别忍着。我们这种人,本来就不该被世俗的规矩绑着。你想做,就去做。没人能审判我们,除了我们自己。”

林渊抬起头,与厉沉舟对视。

两张同样俊美、同样位高权重的脸,此刻却都写满了人性的崩塌与精神的分裂。他们不是在商量生意,不是在谋划利益,而是两个彻底疯掉的灵魂,在彼此确认内心最黑暗的欲望。

“我需要一个过程。”林渊的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一个不会被人发现,不会留下痕迹,干净利落的过程。厉总经验比我丰富,我想向你请教。”

厉沉舟笑了,笑得愉悦而残忍:“林总肯弯腰请教,我自然不会藏私。我们这种事,讲究的是耐心,是冷静,是把一切都算到极致。你要先看着,等着,让对方完全没有防备……”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两人靠得越来越近。

办公室里的光线昏暗,将他们的影子扭曲成一团狰狞的轮廓。窗外的城市依旧繁华,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没人知道顶层的这间办公室里,两个披着精英外衣的疯子,正在用最平静的语气,交流着内心最黑暗、最病态的念头。

林渊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微微点头,眼神里的混沌渐渐被一种诡异的清明取代——那是精神分裂者彻底偏向疯狂一侧的清明。他不再是那个冷静克制的林氏霸总,而是一个被执念吞噬、被疯癫掌控的怪物。

“原来如此。”林渊轻声说,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真正放松的表情,“这样一来,就真的不会有人再烦我了。”

“不会了。”厉沉舟附和道,眼中同样是一片死寂的满足,“从此以后,全世界都会安静。”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并肩站在窗前,看着脚下渺小的城市。

他们的脸上都挂着淡淡的、诡异的笑,没有温度,没有良知,只有同类相惜的疯癫与冷漠。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腐朽而压抑的气息,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又像是地狱之门缓缓敞开的预兆。

林渊再一次朝着厉沉舟,轻轻鞠了一躬。

这一次,是感谢,是认同,是两个疯子彻底结成同盟的仪式。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平稳,神态平静,看上去和往常毫无区别。只有最靠近他的人才能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正在微微颤抖,那是极致疯癫即将爆发的前兆。

厉沉舟看着他的背影,笑容越来越深。

办公室重新恢复寂静,可这份寂静里,却藏着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藏着两段彻底崩坏的人生,藏着两个游走在人性边缘、再也回不去的灵魂。

林渊走出厉氏集团,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冰冷。

他抬头望向顶层的方向,嘴角的笑意从未散去。

脑子里的嘈杂似乎真的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而清晰的念头,在不断盘旋、生长,一点点吞噬掉他最后残存的理智。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原来的林渊了。

他和厉沉舟一样,成了被疯癫彻底俘虏的囚徒,在黑暗里越走越远,再也找不到回头的路。

厉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里一片死寂,空气冷得像冰。苏晚被厉沉舟困在沙发上,动弹不得。她没有心,本该不痛不痒,可此刻浑身发冷,一种莫名的恐慌攥住了她。

厉沉舟微微倾身,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扎人。

“你知道我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吗?”他慢悠悠地开口,目光落在苏晚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愉悦,“我处理了一个一直在眼前晃来晃去、碍眼的人。”

苏晚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不想听,她本能地知道,接下来的话会把她拖进更深的深渊。

“是公司里那个打扫卫生的阿姨。”厉沉舟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语气平淡得可怕,“她很安分,从不惹事,安安静静做事,安安静静走路。可就是这样,我看着她,还是觉得烦。”

他顿了顿,欣赏着苏晚越来越慌乱的神情,继续往下说。

“那天我走到她身边,她还对我点头问好。我没说话,只是从身上拿出一把刀。”厉沉舟的眼神变得幽暗,带着一种沉溺其中的疯狂,“那把刀很冷,上面还带着冰碴子,握在手里,凉得透骨。”

苏晚猛地闭上眼,用力摇头,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她不想听,一个字都不想听。

“我就那样,对着她,轻轻一送。”厉沉舟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吐信,“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黏糊糊的,沾在刀上,成了一道道血溜子。她连叫都没叫出声,就倒下去了。”

“那把刀,我没扔。”他笑了起来,笑声阴冷刺骨,“我擦都没擦干净,就那样,好好珍藏在我办公室的柜子里。一打开,就能闻到那股味道。你想不想去看看?”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苏晚心上。

她再也撑不住,猛地抬起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不要……不要说了……”

她拼命摇头,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空洞的眼睛里溢满了恐惧,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啊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冲破喉咙,苏晚像崩溃一般嗷嗷狂叫,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绝望和恐惧。她缩在沙发角落,身体蜷缩成一团,捂住耳朵不停尖叫,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血腥、冰冷、残忍的话语全部挡在外面。

她没有心,不会痛,可此刻,恐惧却像潮水一样将她彻底淹没,让她发疯,让她崩溃,让她只想逃离这个由厉沉舟亲手制造的人间地狱。

厉沉舟就坐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崩溃、尖叫、失控,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满足而病态的平静。

他就是要让她听。

让她知道,他为她疯到了什么地步。

让她知道,他早已没有底线,没有人性,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束缚。

苏晚的尖叫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尖锐、痛苦、无助。她捂紧耳朵,紧闭双眼,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嘴里反复呢喃着不要、停下、别说了。

而厉沉舟,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像看着一件亲手摧毁的艺术品。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办公室里只剩下苏晚崩溃的狂叫,和厉沉舟沉默而冰冷的注视。一地狼藉,满心疯魔,再无半分人间温度。

几天之后,林渊再次踏入厉氏集团大堂,周身那股压抑已久的疯癫几乎要溢出来。他步履轻快,脸上挂着一种近乎孩童得到糖果般的亢奋,眼神却空洞得吓人,一路径直走向顶层总裁办公室,连秘书上前问候都恍若未闻。

办公室门被他轻轻推开,厉沉舟正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一份文件,抬眼时,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对同类病态气息的敏锐捕捉。

林渊快步走到办公桌前,身体微微前倾,压低的声音里裹着抑制不住的狂喜与扭曲,语气夸张又癫狂:“好棒好棒哎,我按你的办法,直接解决掉了好几个没有用的保洁阿姨和清洁工老头。”

他说这话时,嘴角咧开极大的弧度,笑容僵硬又诡异,瞳孔里翻涌着精神分裂者独有的亢奋与混沌,仿佛刚刚完成的不是什么可怖之事,而是一场值得炫耀的游戏。

厉沉舟盯着他看了两秒,原本淡漠的脸上缓缓绽开一抹阴冷至极的笑。他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抬手对着林渊,郑重又轻蔑地竖起了大拇指,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又残忍:“真棒。”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几乎同时爆发出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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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正常人的欢笑,而是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的、扭曲又癫狂的笑声,尖锐、沉闷,带着彻骨的冷漠与人性崩塌后的肆意。他们笑到身体微微发颤,笑到眼底泛起病态的红,笑到整个空旷奢华的办公室都被这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包裹,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腐朽与疯狂的味道。

办公室外的员工们早已被顶层这两位总裁的诡异气场震慑,此刻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无人敢靠近,却又在莫名的恐惧与盲从里,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机械地鼓起掌来。掌声稀稀拉拉,却又渐渐变得整齐,带着不敢违抗的怯懦,顺着走廊蔓延,像是为两个彻底沦为疯子的恶魔奏响诡异的赞歌。

林渊笑得眼泪都快要涌出来,他扶着办公桌,身体微微晃动,嘴里还在不停喃喃着“好棒”“太厉害了”,语气里的狂热越来越盛,原本就濒临分裂的精神彻底偏向了黑暗的一侧。他看着厉沉舟,眼神里满是同类相认的痴迷与崇拜,仿佛对方是引领自己坠入深渊的神明。

厉沉舟则靠在桌沿,双手抱胸,笑意从未褪去,眼底的冷漠如同万年寒冰。他看着眼前彻底疯魔的林渊,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种扭曲的满足感——又一个人被他拖进了无边黑暗,又一个灵魂和他一样,彻底抛弃了良知与底线,沦为被疯狂掌控的傀儡。

两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和外面员工僵硬的掌声形成诡异的呼应。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却暖不透那深入骨髓的阴冷。曾经叱咤商界的两位集团总裁,如今只剩下空洞的疯癫与冷血,披着精英的外衣,行着最扭曲可怖之事,在自己构筑的地狱里,享受着病态的狂欢。

林渊渐渐收住笑声,抬手抹了抹眼角,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诡异的笑容,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透着疯狂:“厉总,你的办法真的太好用了,那些烦人的东西,终于都消失了,再也不会碍眼,再也不会发出一点声音了。”

厉沉舟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说过,只有这样,世界才会安静。我们这种人,本就不该被那些无用的东西束缚。”

“我现在终于懂了。”林渊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混沌被一种诡异的清明取代,那是彻底放弃人性后的清明,“以前我总是被那些琐事困扰,睡不着,吃不下,脑子里全是嘈杂的声音,可现在,一切都清净了。”

他说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次的笑声更轻,却更让人脊背发凉。他走到厉沉舟身边,并肩看向窗外繁华的城市,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世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只沉浸在属于自己的、黑暗又病态的世界里。

“以后还有这样的办法,厉总一定要告诉我。”林渊的语气带着恳求,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狂热,“我还要继续,我要让所有没用的东西,都彻底消失。”

厉沉舟侧过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自然。我们是一路人,自然要互相扶持。”

办公室外的掌声还在继续,员工们低着头,不敢看那扇紧闭的门,心中只有无尽的恐惧。他们知道,办公室里的两个人早已不是正常的商界精英,而是两个失去人性、被疯狂彻底吞噬的魔鬼,而他们,只能在这恐惧中,麻木地附和着,不敢有半分反抗。

林渊和厉沉舟就那样站在窗前,享受着这份病态的宁静与狂热。他们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眼底没有丝毫愧疚,没有半分人性,只有对黑暗的极致迷恋,对疯狂的无限追求。

从这一刻起,两人之间的病态同盟更加牢固。他们将在彼此的怂恿下,一步步坠入更深的深渊,将疯狂与扭曲散播到周围的每一个角落,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那些所谓的道德、法律、良知,在他们眼中早已一文不值,唯有极致的疯狂与病态的满足,才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意义。

办公室里的笑声时不时再次响起,每一次都透着令人心悸的诡异。阳光慢慢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成一团狰狞的轮廓,如同他们早已崩坏的灵魂,在这繁华的都市顶端,上演着一场无人敢直视的、黑暗至极的疯狂闹剧。

厉氏集团办公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埋着头不敢出声,连键盘敲击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连日来的恐惧早已把每个人的神经绷到最紧,只要厉沉舟一出现,空气就会瞬间冻住。

他不知何时从顶层走了下来,没有任何预兆,没有脚步声,像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过走廊。那双曾经冷冽如冰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混沌的疯狂,脸色苍白得吓人,周身散发着随时都会爆炸的戾气。

没走几步,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一个老员工身上。

那员工年纪偏大,在公司干了快十年,一向老实本分,做事稳妥,平日里连话都不多说一句。此刻他正低头核对报表,后背却莫名发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头顶浇到脚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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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沉舟缓缓停在他身后。

办公区里所有员工都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大气都不敢喘。所有人都在用余光偷偷瞟着,却没有一个人敢抬头,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任何声音。整个楼层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响,和每个人压抑到极致的心跳声。

老员工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手指微微发抖,手里的钢笔几乎要握不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厉沉舟的视线正落在他的后脑勺上,那目光冰冷、恶毒、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像是在打量一件随时可以碾碎的物品。

他不敢回头,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只能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全身紧绷,等待着未知的审判。

厉沉舟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这半分钟,对在场的所有人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突然,他轻轻清了清嗓子。

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却让整个办公区的人瞬间浑身一僵,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服。老员工更是吓得肩膀猛地一颤,牙齿都开始轻轻打颤。

下一秒,厉沉舟猛地拔高声音,发出一声震耳欲聋、近乎癫狂的怒吼。

那声音粗暴、暴戾、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像是一头彻底挣脱枷锁的野兽,在空旷的办公区里轰然炸开,震得墙壁都仿佛在微微发抖。

离得近的员工被这声怒吼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有人捂住了耳朵,脸色惨白如纸;还有人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眼神里满是绝望的恐惧。

那个年纪较大的老员工更是被这一声暴喝吓得魂飞魄散,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不受控制地发抖,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他想要弯腰去捡,却发现自己的四肢根本不听使唤,连动一下手指都困难。

厉沉舟的怒吼还在回荡,带着无尽的戾气与疯癫。他双目赤红,脸色扭曲,平日里那副商界帝王的体面与冷静荡然无存,只剩下彻底的失控与暴戾。他盯着眼前吓得瑟瑟发抖的老员工,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摧毁一切的快感。

“你在这里做什么?!”

“谁让你在这里做事的?!”

“谁给你的胆子,敢出现在我面前?!”

他一句接着一句地嘶吼,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老员工吓得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停地摇头,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可怕、如此疯狂的人,眼前的厉沉舟,早已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总裁,而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厉沉舟看着他这副恐惧到极致的模样,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加癫狂。他伸出手,一把揪住老员工的衣领,将人硬生生从椅子上提了起来。老员工双脚离地,挣扎着想要呼吸,却被勒得脸色发紫,眼神里满是求生的绝望。

“看着我!”厉沉舟嘶吼道,“你敢不看我?!”

老员工被迫抬起头,对上他那双赤红疯癫的眼睛,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求救声,却发不出完整的话语。

周围的员工吓得纷纷后退,挤成一团,没有人敢上前劝阻,没有人敢拿出手机,更没有人敢报警。他们都清楚,厉沉舟已经彻底疯了,谁要是敢上前,下一个被折磨的,就是自己。

办公区里一片混乱,文件散落满地,椅子被撞得东倒西歪,水杯翻倒,茶水浸湿了地毯,一片狼藉。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站在原地,揪着老员工的衣领,一遍又一遍地发出疯狂的怒吼,享受着所有人的恐惧与臣服。

他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对错,不需要逻辑。

自从苏晚掏心离去,他的世界就已经崩塌。他失去了爱人,失去了理智,失去了人性,只剩下无尽的疯狂与暴戾。他要摧毁眼前的一切,要让所有人都害怕他,要让整个世界都为他的痛苦陪葬。

老员工被吓得几乎晕厥,身体软成一滩烂泥,全靠厉沉舟揪着衣领才没有掉下去。他的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喃喃求饶,却根本无法唤醒厉沉舟仅剩的一丝人性。

厉沉舟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松开了手。

老员工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额头磕出了血,也不敢停下。

厉沉舟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笑。他缓缓抬起脚,似乎下一秒就要狠狠踩下去。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这可怕的一幕。

空气凝固到了极点,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上。

厉沉舟的脚停在了半空中。

他没有踩下去,只是发出一声低沉而诡异的嗤笑。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吓得面无血色的员工。每一个被他视线扫过的人,都瞬间低下头,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都给我记住。”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的怒吼更加可怕,“在这家公司,在我面前,你们的命,一文不值。”

“我想让谁活,谁才能活。”

“我想让谁死,谁就必须死。”

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像是在宣读一个永恒的定律。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瑟瑟发抖的老员工,也不再看满屋子惊恐万分的员工,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脚步声沉稳,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沉重得让人窒息。

直到电梯门缓缓关上,办公区里依旧死寂一片。

过了很久,才有人敢轻轻抬起头,有人忍不住低声啜泣,有人瘫坐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那个趴在地上的老员工,更是直接晕了过去,脸色惨白如纸。

整栋厉氏大楼,再一次被更深、更绝望的恐惧彻底笼罩。

没有人知道,下一个遭殃的会是谁。

没有人知道,厉沉舟的疯狂,究竟会走到哪一步。

没有人知道,这座光鲜亮丽的摩天大楼,究竟还要上演多少可怕的噩梦。

而厉沉舟回到顶层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脸上所有的暴戾与疯狂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他走到窗边,看着脚下繁华的城市,眼神里没有任何光芒。

他疯了,彻底疯了。

可他的疯,从来都不是为了伤害别人。

只是因为,那个能让他恢复正常的人,早已掏心离去,再也不会回来。

他用疯狂掩盖心碎,用暴戾掩盖绝望,用摧毁一切的姿态,守护着自己早已支离破碎的灵魂。

办公区的恐惧,员工的颤抖,老员工的求饶,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他的心,早在苏晚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剩下的,只是一具行走在人间,披着人皮,却早已沦为疯魔的空壳。

窗外的风呼啸而过,卷起几片落叶,撞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厉沉舟缓缓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苏晚的样子。

那个曾经笑着对他说,会陪他一辈子的人。

那个最后决绝地掏走心脏,再也不回头的人。

他睁开眼,眼底再一次被疯狂覆盖。

既然留不住你,那我就毁了全世界。

既然你不痛了,那我就让所有人,都替我痛。

顶层办公室的门,紧紧关闭。

里面藏着的,是一个男人,最绝望、最偏执、最疯狂的,余生。

午休时分,办公大楼里安安静静,只有走廊尽头偶尔传来脚步声。苏晚急着去洗手间,手里攥着文件,快步穿过空荡的走廊。这一层本来就少有人来,女厕所更是安静得过分,可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

不是说话声,也不是水流声,而是一种断断续续、莫名诡异的声响,闷在隔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苏晚脚步一顿,心里莫名一紧。她平时胆子不算小,可在这种空无一人的环境里,突然听见这种奇怪的声音,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毛。她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层楼平日里除了几位高管和秘书,几乎没什么人走动,怎么会在女厕所里传出这样奇怪的声音?

强烈的好奇心压过了恐惧,她放轻脚步,慢慢靠近隔间。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古怪又不协调,完全不像是正常人会在厕所里发出的动静。苏晚咬了咬牙,本着一探究竟的心思,猛地伸手,一把将隔间门直接拉开。

门被推开的瞬间,里面的景象让她当场僵在原地,瞳孔微微一缩。

她怎么也想不到,隔间里站着的,竟然是厉沉舟。

整个集团人人敬畏、手段狠戾、气质冷冽的厉总,此刻竟然出现在女厕所里,而且手里还抱着一个小小的不锈钢奶桶,神情专注又怪异,正对着桶里的东西,动作笨拙又认真地重复着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动作。那之前她听到的奇怪声音,正是他太过投入,不自觉发出的闷响。

厉沉舟完全没料到会有人突然闯进来,更没想到进来的是苏晚。他整个人明显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哆嗦,脸上那股诡异的专注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与错愕。

就是这一哆嗦,他手中的动作彻底失控。

桶里的东西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晃得飞溅而出,白色的液体瞬间泼洒出来,劈头盖脸地朝着苏晚脸上溅去。苏晚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觉得一阵冰凉的触感糊满脸颊,顺着额头、脸颊、下巴往下滑落,白花花一片,狼狈又滑稽。

她整个人呆在原地,眼睛下意识闭上,伸手抹了一把脸,指尖全是冰凉黏腻的触感,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反应不过来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厉沉舟也慌了。

他平日里冷静自持、运筹帷幄,从来都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可此刻,他看着自己手里的奶桶,又看着满脸白色液体、僵在原地的苏晚,一向沉稳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慌乱,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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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厉沉舟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跑到女厕所里,做这种毫无逻辑、荒诞至极的事情。或许是连日来精神紧绷到了极致,或许是心底那股压抑已久的疯狂终于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做一件完全不符合身份、完全离谱的事,以此来宣泄心底那股无处安放的扭曲情绪。

他以为这层楼不会有人来,以为可以安安静静地做完这件诡异的事,却没料到会被苏晚撞个正着,还闹出这样狼狈又滑稽的场面。

苏晚慢慢睁开眼,睫毛上还挂着白色的水珠,她看着眼前的厉沉舟,看着他手里的奶桶,再看看自己满脸的狼狈,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眼前的男人,哪里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令人畏惧的厉总?分明就是一个精神失常、行为怪异、彻底失控的疯子。

厉沉舟看着她满脸狼藉,眼神闪烁,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奶桶差点脱手。他这辈子从未如此窘迫过,从未如此手足无措,面对苏晚的目光,他竟然生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不是……”他试图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发现根本无从解释。

在女厕所里做出这种荒诞的行为,被人撞见后还将东西溅了对方一脸,无论怎么说,都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所为。

苏晚沉默地站在原地,没有尖叫,没有质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她从厉沉舟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疯狂与分裂,那是一种正常人无法理解的、彻底脱离常理的精神状态。

她终于明白,外界传闻厉沉舟性情阴鸷、难以捉摸,根本不是简单的性格问题,而是这个人,早就已经疯了。

厉沉舟看着她平静却带着审视的目光,心底那股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诡异冷静。他缓缓放下奶桶,抬手抹了一下嘴角,脸上慢慢勾起一抹扭曲又荒诞的笑,那笑容没有温度,没有逻辑,只有彻底失控后的疯癫。

“看到了?”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诡异轻松,“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苏晚没有回答,只是伸手,一点点擦去脸上的白色液体,指尖冰凉,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她见过厉沉舟的狠厉,见过他的冷漠,见过他的强势,却从未见过如此荒诞、如此疯癫、如此失控的他。

眼前的一幕,比任何恐怖场景都更让人脊背发凉。

厉沉舟靠在隔间的墙壁上,仰头轻笑,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诡异,在空旷安静的女厕所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那笑声里没有开心,没有愉悦,只有压抑到极致后的宣泄,是精神彻底崩溃后的病态狂欢。

他笑了很久,直到笑得胸口发疼,才慢慢停下,低头看向苏晚,眼神空洞又疯狂:“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正常?”

苏晚依旧沉默。

事实摆在眼前,根本无需回答。

厉沉舟缓缓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西装,脸上的荒诞笑容渐渐收敛,又恢复了那副冷冽漠然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那股挥之不去的疯癫,再也藏不住了。

“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他的声音重新变得低沉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苏晚终于缓缓点头,声音平静无波:“我知道。”

她不是怕被报复,而是清楚地知道,眼前的厉沉舟,已经不是正常人。和一个疯子计较,没有任何意义。

厉沉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有慌乱,有窘迫,有疯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他拿起地上的奶桶,绕过苏晚,脚步略显仓促地走出了女厕所,背影不再像平日那般挺拔从容,反而带着一丝落荒而逃的狼狈。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苏晚才缓缓松了一口气,抬手再次擦了擦脸上残留的痕迹,冰凉的触感提醒着她,刚才那荒诞诡异的一幕,不是幻觉。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隔间,听着外面渐渐恢复的安静,心底只剩下一片复杂。

女厕所里那荒诞的一幕,那突如其来的飞溅,那厉沉舟慌乱失措的模样,还有他眼底深处藏不住的疯狂,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终于彻底明白,这个站在商界顶端的男人,拥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权力与地位,却也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精神煎熬。他的冷静是伪装,他的强势是保护色,褪去所有光鲜的外衣,他只是一个被疯狂吞噬、被执念困住、再也回不到正常世界的疯子。

而她,无意间撞破了他最不堪、最荒诞、最失控的一面。

苏晚深吸一口气,打开水龙头,用清水一遍遍冲洗着脸上的痕迹。冰凉的水滑过皮肤,却洗不掉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荒谬与震撼。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眼中的厉沉舟,再也不是那个遥不可及、令人敬畏的厉总。

而是一个,会在女厕所里做出荒诞之事、被人撞见后惊慌失措、眼底藏着无尽疯狂的——疯子。

厕所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水流声轻轻作响。刚才那诡异的笑声、慌乱的声音、飞溅的声响,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地无声的荒诞,和一个被彻底撞破的、疯狂的秘密。

苏晚擦干脸上的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缓缓走出洗手间。走廊里依旧安静,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面上,明亮而温暖。

可她的心里,却一片冰凉。

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看见,就再也无法忘记。有些真相一旦戳破,就再也无法装作一无所知。

厉沉舟那荒诞的行为,那失控的模样,那疯癫的笑容,将会成为她心底,一个永远无法言说的、诡异又惊悚的记忆。

而那个高高在上的厉总,在她的世界里,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行走在疯狂边缘,随时可能彻底失控的危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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